终于,没人和自己抢爸爸了,小奶团这才满意高兴了。
她拍拍鬼祖的眼睛,示意它将自己放下来。
地面上,头已经不疼了的蒙面,抬头眼神望着奶团的眼神复杂。
原本,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到,能被小幼崽所放心信赖和依靠,能在游戏中给予奶团足够多的庇护。
可眼前的一切,龙卷风一样的海浪,崩溃四散的镇民,谁都不敢靠近奶团,也谁都不敢在觊觎伤害她。
小奶团,并不需要旁人的保护。即便是爸爸暂时不再身边,她也足够的强大。
蒙面垂眸,看了看修长的手,面巾下牵扯出抹讥诮的嘲弄。
一时间,他竟是觉得,不被需要的人生毫无意义。
苏染表情更是复杂,她躲在奶团后方,丝毫没有被波及到。
她看着无数听从奶团号令的鬼怪,才刚出点垂涎眼红的心情,立刻就被打散。
她当对方是普通三四岁小孩儿,在游戏里肯定没有自己的帮助,肯定第一个就会被吃掉。
然而,谁能知道,最弱小的猎物,端着天真无邪的稚嫩面孔,却是最强、最深不可测的大佬。
苏染的心情,非常一言难尽。
团子脚尖落地,正要让鬼祖将浸泡爸爸右手的密封玻璃缸打碎,好让爸爸能自由。
冷不丁——
“不好啦!”小水鬼面色仓惶地跑进来,脸上全是畏惧,“酒店的雕像,全往这边来了,跟你们一起的乘客,那个戴眼睛的烧了酒店。”
自己和小伙伴的骸骨还在酒店负二层,此时此刻小水鬼没了主张,不晓得该不该冒险去将骸骨抢回来。
它十分想去,但骨子里又份外恐惧酒店的雕像。
团子扭头,就见展览馆入口处,一阵噼里啪啦地咚咚声。
那声音,像是石头在地上滚动,又像是大理石蹦跶摩擦地砖的动静。
须臾之间,暗影绰绰的影子,在缸中海水的折射下,歪歪扭扭地覆盖在水渍莹莹的地面上,透着几分的扭曲。
奶团记得这群坏鱼鱼,当下她奶喝一声:“你们也是来跟濛濛抢爸爸的吗?”
雕像无法回答,镇长却低下头,凑到那樽接着花臂胳膊的的断臂雕像前道:“那只小幼崽对塞壬不敬,不仅试图偷盗神之右手,在她身上还有塞壬的头颅和左手。”
这话一落,纵使雕像没有表情,可仍旧又一股灼热而贪婪的视线投射到奶团身上。
团子更生气了,这些大人们太坏了,居然撒谎欺骗小孩子。
坏大人,大大得坏!
蒙面冰冷的视线,在镇长和雕像之间来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