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冷哼一声,捂着肩膀走出了石室。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
石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盆里的火炭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那个劫匪垂着头,大口喘息着,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在地上。
突然。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像只鹌鹑一样的瘸腿杂役,此刻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没有脚步声。
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劫匪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不是一双属于杂役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人类该有的情绪,只有两团在黑暗中静静燃烧的暗红火焰。
那是……地狱的颜色。
“你……”
劫匪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比刚才面对烙铁时还要恐惧百倍,“你要干什么……”
王腾没有说话。
他走到木架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劫匪的眉心。
指尖燃起一缕极其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薪火。
“你知道人身上,哪一根骨头最疼吗?”
王腾的声音沙哑,平淡,像是在跟老朋友闲聊。
劫匪瞳孔猛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一缕薪火便顺着眉心钻了进去,不是烧灼肉体,而是直接缠绕上了他的神魂。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被王腾随手布下的隔音禁制死死封锁在喉咙里。
这种痛,不是皮肉之苦。
而是像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一寸寸地刮着他的灵魂,将他的记忆、意识、尊严,一点点剥离。
“血狼帮溃散后,并没有离开。”
王腾慢条斯理地说道,手指顺着劫匪的脊椎骨缓缓下滑,“你们在找一个入口。一个通往地底‘阴巢’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