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的手指猛地停住,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他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的呼吸声完全消失,整个人仿佛与这破败的木屋融为一体。
“砰!”
门被撞开了。
一个浑身湿透、满身是血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借着窗外的闪电,王腾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个女人。
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但衣服已经被利刃割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狰狞的伤口。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匣子,眼神惊恐而绝望。
“谁……谁在那儿?”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屋里有人,猛地举起手中的断剑,声音颤抖。
王腾没有动,依旧坐在阴影里,声音沙哑平淡:“我是这儿的杂役。这屋子漏雨,姑娘若是避雨,请便。若是躲仇家……”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漠:“别把血溅到我身上,洗不掉。”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荒山野岭的破屋子里,竟然住着这么一个冷静得过分的杂役。
“救……救我……”
女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手里的匣子滚落到王腾脚边,“把这个……交给内门柳长老……必有重谢……”
王腾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匣子。
匣子是玄铁打造,上面贴着封条,隐隐散发出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
不是丹药,也不是法器。
是灵草。
而且是那种刚采摘下来、药力未失的高阶灵草。
“重谢?”
王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没有去捡匣子,而是抬头看向门外。
雨幕中,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把东西交出去,或许能活。”王腾淡淡地说道,“留着它,你会死,我也得跟着倒霉。”
女人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不行!这是我拼了命才从‘药园’偷……带出来的!那是为了救我弟弟的命!”
偷出来的?
王腾眉毛一挑。
青云宗的药园守卫森严,这女人能偷出来,看来有点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