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徐清泽在心里反驳。
前几天砸清河先生窗户时,是他先扔出石头的!
严明远哈哈大笑。
两人抵足而眠,东方不觉泛白。徐清泽睁开眼,日光从窗子漏进来,照在严明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让那长长的睫毛在严明远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真长,像把小扇子。
徐清泽心想。
严明远睁着眼时,眼神总带着点难言的凌厉,闭上眼之后倒有几分秀美,大约长得像他的母亲。都说男生女相,贵不可言,严明远的出身肯定不一般吧?
正胡乱地想着,那紧闭着的眼睛蓦然张开。
四目相对。
静。
徐清泽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也许是因为光线的原因,那眼睛黑得彻底,竟连一点茶褐色都找不到。当它专注地看着你的时候,你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清晰。
严明远弯唇一笑,依稀有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他凑近,看着正艰难吞咽着的徐清泽,伸手摸了摸徐清泽的大腿根:“哟,一大早的,真精神。”
徐清泽涨红了脸。
他不愿落了下风,便壮着胆子也回摸了一把,反唇相讥:“明远兄你也不遑多让。”
严明远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徐清泽莫名地觉得这样笑起来一定很开怀。
经过这次醉酒,两人越发熟稔起来。别了清河先生,他们一路又拜访了不少隐士高人,收获不小。到了踏上回程时,他们心里都有些不舍,结果一对行程,大家都是回京去的,不由又松快下来。
真是好极了。
徐清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这般舍不得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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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相识三个月,感觉却像已经相识了一辈子。只要他说一句话,严明远马上能接下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