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一拍案几,“老夫怎么就没想到呢?”
“来人。”
李勣难得兴奋的时候,令人把马槊弄来,当即耍了一段。
马槊的杆子忽直忽弯,扫击时声音雄浑。
“阿翁!”
二十杖下去,李敬业这娃屁事没有。
李勣没搭理他。
李敬业看着心痒,“阿翁,我陪你练练。”
马槊停住了。
边上的小吏赞道:“好马槊。”
李敬业说道:“阿翁,你是怕打不过我了吧?”
李勣的脸色平静。
“阿翁,其实……上次你说四十岁之后就常常力不从心……”
李勣看了小吏一眼。
大佬的秘密要被我听到了。
小吏转身就走。
他心痒难耐的出去,门外的官员摆手:“滚!”
英国公的八卦也是你能听的?
小吏悻悻然。
“滚!”
这是李勣的怒吼!
官员灰溜溜的也滚了。
砰砰砰砰砰砰!
“三代出一个名将就是神灵护佑,再出……老夫自然能善终,可你却多半只能横死!”
李勣一顿爆捶,此刻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在台阶上。
李敬业就跪在台阶下面,低着头。
李勣反手捶捶腰,“老夫此生杀人太多。这该死的乱世,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当年乱世人如狗,翟让在老家附近作乱,劫掠杀人,无恶不作。老夫手中并无军队,只能加入了翟让军中,随后为他出谋划策,让他远离家乡……去祸害别处。
于是家乡得以安宁,但别处却因此而生灵涂炭,此老夫罪其一!”
“其二,隋军大将张须陀领军讨伐,翟让惶然想逃窜,是老夫劝阻了他,并领军击败张须陀……”
李勣目光苍凉,“前隋的崩塌老夫也有功劳,是善还是恶,老夫至今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