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情可悯,其心无邪。”贾平安说道:“当可功罪相抵。”
李默皱眉:“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没有什么相抵。”
“他为的是百姓!”贾平安觉得李默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偶,“沿河村……大唐的赋税是连带的,村里病倒多人,只是治病就让村里返贫。赋税连带,一家不交,邻里就得为他家填补……沿河村这等情况如何填补?”
邻保制从先秦开始,一直延续了下来,而赋税也是邻保包干,这是一项懒政。
比如说有人不在家,那么他今年的赋税却不能少,就得补上。甚至有地方村正和里正等联手把这等人的田地卖了,用于缴纳赋税的情况。
所以有的地方一旦发生了邻居跑路不在家,邻居也会跟着跑路。
为何?
因为不跑路这家人的赋税你们几家人得补缴。
李默摇头,“此事他当上疏朝中,而不该哄骗。”
这个老头!
贾平安低声道:“万事有例外。”
李默还是摇头。
贾平安明白了。
那些人让李默跟来,只是因为李默刻板,不知道变通,如此就公事公办。
可他现在不想公事公办。
“李御史!”
“李大爷!”
李默拂袖,“胡言乱语!”
贾平安怒了,“那你就装作没看到。”
“无耻!”
李默出去。
晚些他的随从来了。
“李御史说了,他偶感风寒,无法视事。”
老李!
李大爷!
你特娘的果然还是个人,不是个人偶!
“哈哈哈哈!”
值房里传来了贾平安得意的大笑声。
接着他就去了沿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