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人知道他在说什么,接话:“我……其实我也是,而且,这两天看着,林稚水好像没有那么难相处,虽然经常抢风头,可那也是人家本事。”
“啊,你们也有这种感觉?我们是不是误会林稚水了?”
“要不,等他回来,我们道个歉?”
“该道歉,该道歉!”
*
林稚水跟着丁先生到了无人的角落里,听对方说:“林稚水,我私底下和你说这个事情,是不希望你有被逼着贡献的压力。”
“压力?”
“对。你……你可愿意把‘踏雪无痕’这个词,教给天下人?”
林稚水回了个茫然的表情。
丁先生突然想起来,面前这人和外界断了十年的联系,很多学子知道的常理,对于他来说,还属于生辟知识。
丁先生:“文字有灵,可上达天听。”
林稚水点点头。这个他懂,这句话里面的“天”,不是指天子,而是天道。
“每每有人自造新言,天道皆会让人自行选择,是留于己用,还是放给天下人任意使用。若是选择前者,其他人在文章中写出‘踏雪无痕’,将属于‘死句’,无法引动灵气。”
噢,一个是设定自己用,一个是开放设定给天下人自取。
难怪刚才丁先生会提出另外给他准备战文,假如他不开放授权,原来那卷战文,确实废了。
丁先生:“私心来说,我希望天下学子都能写用‘踏雪无痕’,它书写用时足够短,词意足够直白。不过,如果你不愿意,那也可以理解……”
林稚水掐着丁先生语句间的停顿,插话:“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选择后者。但在那之前,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踏雪无痕’不是我想出来的。”
“那是谁?”
林稚水顿住了,这……这种脍炙人口的成语,他哪里知道是谁先创造出来的啊!
他含糊:“小时候,我意外发现一本古籍,在里面看到的。”
丁先生好奇:“那本古籍叫什么名字?”
林稚水:……不记得了,随便扯一个吧。“……新华字典。”
丁先生深深看了林稚水一眼,“其实,如果你不想暴露自己,怕木秀于林,祭拜天道时,可以请天道将署名改成‘佚名’,以往有些人正是这么做的。不必托词古籍——若真有一本这样的古籍,天道那边,不可能没有记载。”
林稚水:“……”
丁先生:“而且,倘若不是你所创,你怎么可以发挥出‘踏雪无痕’的威力?”
林稚水:“……”
林稚水抹了一把脸:“就佚名吧。”
拜祭天道花了些时间,等回到上武课的场地,林稚水老远就看到有两波人群面对面站着,似乎在对峙。
一波是他的那些同班同学,另外一波,年纪打量着和他们相仿,都是林稚水不认识的。
丁先生眉毛拧起,目光从左到右扫视一圈,定在林稚水不认识的那一方,“你们不去准备升舍考试,来这儿找你们师弟师妹们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