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几百人闹事儿,周围卫所和广东营兵都出动了,想来事儿不会闹得很大。
“魏师傅,你说军改,那依你之见,要如何改才能杜绝此类事态发生?”
万历皇帝手里拿着急报,开口问道。
“军士哗变,无外乎军饷不能及时领取,还有就是遭到上官过度苛责。
从广东急报看,此事表面是地方上调士卒修屋盖庙所致,但臣以为,此事演变到现在,绝非此一事所能引发。
多半,此前当地卫所就存在克扣军饷及奴役士卒之事,只不过赶到这个时候爆发。”
魏广德说道这里,抬头看了眼皇帝,这才继续说道:“臣以为,军改,应将地方上对官军的辖制之权收归都司,绝对禁止地方上除总督外官员调兵权利。
最重要的还是,地方上粮饷接济,全部由兵备道接管,军营和地方衙门要完全分开。
卫所,只听从总督、都司衙门的文书行事。”
魏广德说的情况,其实大明原本是这样规定的。
地方上官员,是无权调动卫所驻军。
但是,地方上掌握着卫所补给钱粮,即便早年间卫所实施屯田制,但也许地方官府筹措军饷、赏赐。
所以,地方官府对卫所的实际影响力很大。
别说总督、巡抚,连知府、知州都能调动辖区内卫所兵马。
只要不跨区,别的衙门自然都会视而不见。
如此,地方官员奴役卫所士卒,就成了家常便饭。
本该招募民夫做的事儿,地方官员就和卫所将官勾接,调动卫所士卒做活儿,工钱则是被他们瓜分掉。
“可是,若发生民变,会不会反应不及?”
万历皇帝皱眉问道。
“保境安民本就是卫所之责,若有民变,卫所自该出力,无须地方官府下令。”
魏广德解释道。
“责任,全部压在兵备道头上?”
万历皇帝依旧皱眉,说道。
“若地方不能按时供应物资,兵备道上奏都司、上报兵部,兵部自会处置。”
魏广德马上说道。
“让兵部奏上来,朕看看章程再做决定。”
万历皇帝没有一口答应,但也没拒绝,算是把事儿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