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向周山介绍窦先行,周山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窦先行抬着下巴,语气傲慢:
“今天雨势太大,山洪暴发,孙通将军担心这堰塞湖决口,特地请我来察看水情。”
小头目在一旁帮腔:“窦长老对山地水文熟得很,湖水会不会溃,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周山哼哼哈哈应着。
窦先行目光扫过帐篷,忽然问道:
“听说之前下雨时,你们捶地的动静很大,还持续很久,在做什么?”
周山面色如常:“雨太大,帐篷里积了水,我们把地面重新平整平整。”
窦先行脸色陡然一沉,指着湖面,声音严厉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湖泊,是堰塞湖,岸基不比山下湖泊结实。
胡乱挖掘可能导致岸体塌方,现在湖水已满,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小头目在一边插话:“是啊,我们在大青山见过堰塞湖决堤,那真是天崩地裂……”
周山想搪塞过去:“窦长老提醒的是,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窦先行却向前一步:“我得亲眼看看你们是怎么‘平整’的。”
周山心一紧——帐篷里那五处爆破眼用铺盖掩着,只要一掀就会暴露。
见周山迟疑,窦先行声调更高:
“我受孙将军重托,绝不能有任何疏忽!
你可知道,孙将军授予我临机处置之权,对违令者——可以先斩后奏!”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周山知道拖不住了,只好提高声音:
“是!请窦长老入帐查看!”
帐篷内,江大壮几人已听得明白,太子刚才交代过:若被发现,那就灭口。
周山站在门边,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窦先行昂首踏入,小头目和两名随从紧随其后。
江大壮和几名战士分散坐在地铺上,看似随意,却恰好坐在爆破眼的位置,也对进来的四人形成隐形的包围。
周山最后进帐,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帐门处。
窦先行眼光一扫,指着铺盖,冷冷说了句:“把铺盖掀开”
那个小头目快走一步,就要掀铺盖。
周山大喝一声:“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