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夜色昏沉,
鹤野城城主府内,却是热闹非凡。
林跃起身与众人最后饮了一口酒后,便借口不胜酒力先行离席。
随即林跃强行按住想要起身相送的众人,独自奔着后宅走去。
而冯才则是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笑着说:“主公,如今夜深路滑,老奴搀着您。”
“不必了。”林跃笑着从怀中掏出先前自匈奴而来,已是没有半分气运的狗头金。
他将这狗头金塞进了冯才的怀中,望着满脸错愕的冯才笑道:
“听说如今你冯才不止有了儿子,近日还新添了一名女儿?
可惜我当时身处匈奴没能赶上这喜事,不过现在也不算晚,这个狗头金乃是我在匈奴缴获的,你就收着吧。”
“主公,此物太过贵重,可是万万使不得啊!”冯才双手颤抖,连忙推脱道。
“这有什么贵重的,不过是先前匈奴一个部落世代相传的宝物罢了。但这哪里有我们的情谊重要?
你我可是微末相识,更是封地最早一批的老人,本侯的封地能够从一座小小的侯家村,到如今这偌大的鹤野城,你冯才居功至伟。
这狗头金你就且收着便是,至于贵重,我还怕不够贵重呢。”
林跃大笑着拍了拍冯才的肩膀,他知道冯才为何在自己面前一直老奴老奴的,为何从一介铁面无私的军中文书,变成了如今这个自我贬低的市侩人。
无它,可怜天下父母心罢了。
先前没有子嗣,冯才即便在自己面前阿谀奉承了些,但内心的骨气却没有消失。
但自从遇到了韩母,自从韩母为其生了一子一女后,冯才便不得不放下傲骨,自称老奴。
毕竟他是老来得子,无比宠爱儿女之余,也不得不为子女的未来铺路。
他只能尽可能地留在这鹤野城副城主的位置上,纵使老眼昏花、纵使老得走不动路,也不能放下肩上的担子。
他必须坚持到子女成家立业,如此他方才可以瞑目。
也正因如此,他方才自称老奴。
“老奴。。。老奴。。。”冯才此刻双手抱着狗头金,双肩不断抖动,已是颤抖到说不出话来。
林跃见状便轻轻拍了拍冯才的肩膀,笑着说:
“冯才,你我相识于微末,乃是千金难买的情谊。你如今一口一个老奴,无疑是在打我的脸。
你放心,好好干,我看你近年家中不断添丁,想来你再干个二十年、三十年也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