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现在并排坐在沙发上,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中间至少能再塞下三个人。
许曙盯着茶几上的一个点,那个点他已经看了十分钟了。
他在假装自己很专注。
琪亚娜盯着客厅里仍旧拉着的窗帘,她也看了十分钟了。
她也在假装自己很专注。
客厅里安静得像是在给许曙的社会身份开追悼会,屋子里唯一的声音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城市止不住的嘈杂。
两人都在努力找点事做。
但又都不敢真的开始做事。
万一正做着什么事,对方突然开口说话呢?
万一没听见呢?
万一听见了但反应慢了被误会呢?
万一——
算了。
不敢动。
就这样坐着吧。
关系是一片黑暗的森林,而每个试图社交的人都像是黑暗中拿着枪的猎人。
黑,真他妈黑啊。
许曙的余光偷偷瞄了琪亚娜一眼。
她还穿着前天晚上那套他的衣服,头发比昨天更乱了,脸上还带着一些没睡醒的慵懒。
但她的耳朵是红的,连带着脸颊上都有一些抹不开的红晕。
许曙迅速收回视线。
琪亚娜的余光也偷偷瞄了许曙一眼。
他今天换了一套衣服,虽然还是宽松舒适的衣服,但看起来可比穿睡衣的时候要精神多了。
但他的手在抖,一秒八个假动作。
琪亚娜也把自己的视线给收了回来。
沉默继续。
空调继续嗡嗡嗡,仿佛这就是沉默该有的背景乐。
时间在继续一秒一秒地流逝。
终于,许曙在经历了无数次心理准备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