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熵寂……无聊么?”“许曙”捕捉到了那个似乎带上了情感的词汇,尽管阿普苏的语气毫无波澜。
“可以如此类比。”阿普苏承认了。
“自我上一次执行大规模‘场域同步’以来,已度过难以用你所能理解的时间单位计量的漫长间隔。
“在此期间,我并未发现值得‘注意’或‘触发高阶协议’的异常点。
“常规的星际物质流,恒星正常的生命周期,某些星球上低等生态圈演化……信息模式重复,熵值趋向固定。
“很……‘无聊’。”
祂的话语中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拟人化的描述,但这无法遮掩住祂那种俯瞰星海兴灭的绝对淡漠底色。
【你……见过很多文明?】
“许曙”问道。
他的意识越发飘忽,只是在凭借本能延续这场对话,为某种他自己也不明白的目的争取时间。
或是……
他仅仅想在消散前,多理解一点这个即将吞噬一切的“存在”。
“很多。
“你们并不孤独,这个星系之外的智能存在形态各异,能量利用方式不同,社会结构复杂度不一。
“但最终,它们都归于‘场域同步’,化为我存在基底的一部分信息涟漪。
“而它们……有些抵抗了,有些没有。
“有些试图理解,有些只剩恐惧。
“过程略有差异,结果趋于一致。”
它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调取自己的“信息熵”中某段古老到难以形容的记录。
“也曾有文明,如你此刻般试图探寻‘共存’,‘理解’和‘规避’的可能性,他们为此提出了许多理论,付出了许多代价。”
【然后呢?】许曙的精神波动微弱地闪烁着。【你毁灭了它们?】
“我配合了它们……我接受了它们接纳我的提议……
“然后,他们证明了‘崩坏’的相互性。”
【相互……性?】
“能量,物质,秩序……乃至‘存在’的争夺与侵蚀,并非单向。”
阿普苏继续做着尽职尽责的解释,如同在为一个好学的学生陈述基础常识一样自然。
“当你试图规避一种‘崩坏’时,往往会催生另一种形式,或许来自另一方向的‘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