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穿了他的脆弱。
“啊——!”
许曙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表情因为剧痛和极致的强迫而狰狞扭曲。
断裂的骨骼在体内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本该是用来保住最后一丝生机的残存崩坏能被他从心脉调离,疯狂压榨,试图再次将其点燃。
终于,在这样的燃烧下,许曙抬起了一只手,将其死死的抠进了身下粗糙的黑土。
那只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混合着冰渣与血沫,试图将这副破烂身躯撑起。
他要站起来!
他必须站起来!
去战斗!去阻止!
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的轻响令人绝望。
许曙用作支撑的小臂在即将撑起上半身的瞬间……不堪重负地折断了。
失去支撑的身体再次重重摔回冰面,溅起一片混合着琉璃碎屑的血冰。
“嗬……嗬……”他徒劳地喘息着,视野因为剧痛和无力而阵阵发黑。
他得……
……
他做不到……
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到了……
……
“不……或许……”
“‘许曙’确实还能做到什么。”
就在许曙的前方,琉璃化已经蔓延至胸口,仿佛一碰即碎的“许曙”动了。
“许曙”缓缓,却又异常稳定地抬起了那只已经布满了裂纹的右手。
他始终低头,注视着地面上因无力而愤怒颤抖的另一个自己,嘴角竟然向上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