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之树,这是一种特殊的定义结构猜想。
在广义上,它可以被定义为“存在性”的集合与演化结构。
在该假说中,其主干表征着“现实”的连续性与不可逆的时序流向,而无限衍生的枝杈则对应着基于可能性分歧而产生,并行存在的世界。
而这些世界又根据能否在以“当下”为基础而继续生长而区分为“世界泡”和“差分世界线”。
对于任意一个已确定的“当下”世界,即位于某一特定枝杈末梢的观测点而言,其所在的枝杈路径便是唯一的现实。
在更靠近主干的分歧节点处,那些未被“选中”而延伸向其他方向的分枝虽然同样基于量子层面或宏观选择层面的“可能性”而曾短暂存在于虚数拓扑结构中。
但对于当前世界的观测者而言,它们属于“被废弃的可能性集合”。
其信息态虽在理论上可被追溯,但其物质化与现实化的实体存在却因“存在性锚定”的差异与“时序因果壁垒”的存在,通常被认为是不可直接触及,甚至不可逆转并入的。
“往昔”之权能其非常规之处在于——它能够在特定条件下短暂地绕过“存在性锚定”的绝对排异。
于是,它便能将其他分歧枝杈上的“历史片段”或“可能性残影”,以高保真度的方式“投影”……甚至“临时嫁接”到当前世界的邻近虚数坐标。
这并不是永久性改变世界线的根基,而更像是在当前世界的“信息”上叠加了一层来自其他可能性,短暂而稳定的“全息贴片”。
然而,即便是这种程度的“嫁接”,也非单一律者权能在常规状态下所能达成。
它刚需两个关键条件。
第一,当前世界存在一个足够深刻,并且触及了存在性层面的“结构性伤口”或“锚点松动”。
陈天武与安娜的“叠加态”正是这样一个撕裂了局部存在稳定性的罕见缺口。
第二,需要远超常规律者级别的能量,以及权能突破了权能固有上限的“升华”。
也就是——伪神姿态。
只有登临伪神姿态才能强行完成相应信息的提取,并锚定这些信息。
而上一任往昔之律者云梦溪,以自我完全消散为代价,燃烧一切才换取了这昙花一现的奇迹。
正如欲望之律者最后的狂欢,理论之律者极限的突破——
云梦溪在彻底消失前,登临了一普朗克刻度的伪神姿态。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刻”。
因此,往昔的壮举具有极强的偶发性与不可复制性。
即便存在另一个个体,其权能表现形式或能量层级与“往昔”高度相似甚至完全一致也几乎无法再现这一壮举。
原因在于,任何尝试“复刻”的行为,其操作者本身必然携带属于自身独特存在性的“信息余量”。
这些“额外因素”会像细微的杂质落入要求绝对纯净的化学反应中,破坏那稍纵即逝的微妙平衡。
这已经不是技术的问题了。
这是存在性层面的“唯一性”与“不可替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