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都只写着嫌弃呢……
两个许曙好像都没发现自己话语中不把人当人的意思。
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即将被迫和自己最厌恶,最警惕,最想打死的【东西】绑在一起,甚至连呼吸同一片空气而感到难以忍受。
眉头能拧死崩坏兽,嘴角如同挂了千斤坠一样下拉,眼神里除了未散的怒火,更多的是深深的膈应与排斥。
他们互相瞪着,仿佛在用眼神厮杀,又像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退缩或反对。
然后又是那种“你居然还敢倒反天罡”的震惊。
你说许曙难受吗?
他肯定对奥托的这段话有反应啊。
放在几分钟前,奥托这种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的态度或许还不会引起许曙太多额外的情绪。
毕竟那时的许曙还沉浸在威胁评估与守护优先的思维模式里。
那时候的奥托分不清谁真谁假在许曙看来只是能力所限,完全可以理解。
他甚至可能觉得奥托能稳住局面,已经完全不愧于他的名号了,毕竟这些叫“律者”的东西有多阴许曙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但现在不同了。
“自我”的命题已经被奥托刚刚的无心之言血淋淋地摊开在了许曙的面前。
那个“复制体”的可能性已经像一根毒刺扎进了许曙的心里。
而怀着这种创口,此刻再听到奥托用这种不偏不倚的语气对“他们两个”说话,那种感觉……
难受。
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住的那种难受,压迫着呼吸。
此时许曙的心中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愤怒或杀意了,在心地的角落中,一种混合着委屈,不甘,甚至一丝被“背叛”的刺痛感正在扭曲着生出尖刺。
奥托的每一句“二位”、“你们”、“双方”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许曙那刚刚开始剧烈疼痛的“自我认知”伤处上。
他怎么能……用这种语气?
对着那个可能偷走我一切的“东西”?
心中想要彻底毁灭对面那个身影的冲动如同岩浆般再次沸腾,许曙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