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分不出来。
不仅仅是外表和力量。
就连此刻那种让她心悸的焦躁感,那种因对“已知”未来的恐惧都是同频地从两个背影上共同散发出来的!
如同两个完全同步的音叉发出着让她灵魂共振,却又无法区分源头的颤音。
她能做的唯有抱紧怀里的权杖,这是“真正”的那个许曙留给她的最后一丝底气。
另一边,比安卡站在奥托侧后方,她同样在用充满了担忧的眼神看着那两个许曙。
而与西琳那种对情绪波动的敏感不同,比安卡的感知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的直觉。
但这一刻,就连卡斯兰娜那种不讲道理的直觉都好像在两个许曙的身上失效了。
她并非感受不到电梯内几乎要凝结成冰的压抑气氛,也并非察觉不到那两具身躯上散发出来的焦虑。
只是她关注的焦点与西琳截然不同。
在比安卡的直觉中,从这两个许曙身上辐射出的最强烈的思绪是一种高度戒备的评估,以及一种沉甸甸的担忧。
这并无问题。
而问题则在于这种评估和担忧的对象是彼此的实力,反应,能量特性和战斗习惯。
如同最顶尖的棋手在脑海中推演对方的每一步可能,又像猛兽在对峙时衡量对方的爪牙与力量。
他们的大脑仿佛化作了超级计算机,以对方为唯一变量,疯狂计算着无数种遭遇战的胜负概率,能量对冲结果、以及对周边环境的破坏模型。
那份担忧的箭头清晰地指向了外部。
指向了这架电梯里的奥托,西琳,指向了不在这里的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指向了脚下基地里无数的工作人员,研究人员,指向了更远处那座刚刚重获新生的沧海市。
它指向了所有可能被这场“同等级力量碰撞”波及的存在。
却唯独没有指向自己。
他在害怕。
比安卡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份情绪的实质。
“有一个和我力量层次完全相同的未知存在,出现在了我需要保护的人们附近。”
“他可能造成破坏,而我未必能百分之百的将其阻止。”
这才是两个许曙思维深处那焦灼与紧绷的真正源头,那是一种守护者被置于最极端压力测试下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