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思维可没有随着身体一起开始调整。
她双眸微阖,呼吸绵长,将意识沉入记忆的深潭。
她要打捞两次轮回中的每一个细节,并试图在绝对的混乱中理清一丝脉络。
起点是时间的差异。
第一次轮回,从崩坏降临到世界重启,间隔极短,约莫……三分钟?
那短暂到近乎徒劳的时间里,她们在做什么?
是仓促的、本能的反应,是目睹灾难降临后的震惊与随之而来的、基于责任感的补救尝试。
面对近乎完全未知的“崩坏”,她们不知其源,不明其理,更谈不上预防,她们对于即将降临的天灾无能为力,只能在崩坏降临之后才展开行动。
然而行动的本质是滞后的、被动的“灾后介入”,效果微乎其微,如同试图用茶杯舀干决堤的洪水。
结果——世界在三分钟后重置。
第二次轮回,重启发生在约十几分钟后。
这延长的十分钟,就是关键变量。
可是……为什么?
这多出来的时间,源于她们拥有了“第一次”的记忆。
她们得以将“崩坏”这一概念、其大致表现、乃至沧海市可能的重灾区,提前告知了约阿希姆。
信息的提前注入,改变了决策基础。
由此引出第二个节点:约阿希姆的推演与战略转向。
在太虚武馆的那场会议中,约阿希姆基于这些“未来信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说:这个世界可能是一个“模拟场”,或一段被单独剥离、形成自我循环的“衔尾时间线”。
而要打破这种循环,需要的可能不是小修小补,而是足够剧烈的、足以扰动整个系统逻辑的“变量”。
而他给出的方向是:尝试在崩坏降临前,进行更大规模、更具主动性的干预,目标是——拯救整座沧海市。
这无疑是对“第一次轮回”那种被动补救模式的彻底否定,是一次战略级的转向。
然而,第三个节点揭示了一层更坚硬的壁垒。
她们依此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