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柔软的羽绒被里,云梦溪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极不情愿地从睡梦中挣扎着醒来。
好累……
身体沉甸甸的,像是跑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连抬起眼皮都觉得费力。
意识昏昏沉沉的,仿佛被一层名为旧梦残余的浓雾包裹。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却触碰到了一片冰凉的湿润。
眼泪?
她愣了下,有些茫然。
为什么……会流泪?
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悲伤的梦吗?
云梦溪尝试回忆,但脑海中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关于梦境的具体内容,只有一种模糊的、沉甸甸的悲伤感盘踞在心头。
像是一块被水浸透的海绵,堵得她有些发慌。
这种没来由的情绪让她出神,不由得开始思考起自己流泪的理由。
或许是因为演唱会压力太大了?又或者是自己还在潜意识里在担心今晚的演出?
算了。
她习惯性地将这些“异样”归结为演出前的神经紧张和睡眠不足。
反正,这种偶尔的情绪低落,对她而言也算是“一如既往”了。
“梦溪?该起床了哦,再不起来化妆时间要不够了。”门外传来刘灼华温柔的催促声。
云梦溪把脸往柔软的枕头里更深地埋了埋,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拖长了调子,含糊地恳求。
“刘姐……再让我睡五分钟嘛……就五分钟……好不好……”
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世界曾被撕裂又被强行缝合,不知道有人正为她这“五分钟”的赖床而心神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