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冷静地扫过室内,瞬间评估了情况。
“做得好!”
这一声称赞干脆利落,发自真心。
“跟我走,保持安静。”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眼中却带着一丝庆幸。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带着科幻感的手枪,抬手几枪精准点射,将走廊远端闻声而来的几只死士头部贯穿,清出了一小段通路。
丈夫举着床板,僵在原地,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他一时无法反应,反而是裤裆间的湿腻感让他陡然回神。
已经从床上爬下来的新母亲完全不顾自己身前已经尿了裤子的丈夫的窘态,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紧紧的拉着丈夫后背的衣服,心中满是一种幸好一切都在的庆幸。
——另一边。
年轻的男老师捂着不断渗血的手臂,脸色惨白地靠在监控台前。
手臂上是一个模糊的牙印,这让李老师心头一片死灰。
谁不知道“丧尸”这种大名鼎鼎的东西?谁不知道被它们咬到会是怎样的后果?
而他没有斩断自己手臂的勇气和机会,只能在这监控室里获得暂时的安全后让几个随他而来的学生将他死死的绑住。
他身边是几个平时让他头疼不已的“问题学生”——正是因为他们翻墙逃课被逮到在办公室谈话,才侥幸躲过了第一波最混乱的冲击。
此刻,这几个学生却成了救命稻草。
他们熟悉学校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监控盲区”和“秘密通道”。
“李老师!看三号监控!食堂后门那边还有几个人!”一个刺猬头男生急切地指着屏幕。
李老师忍着剧痛,凑近广播麦克风,声音因失血和紧张而颤抖:“食堂后门的同学!听我说!向左跑,穿过灌木丛,那里有个维修通道的门锁是坏的!快!”
在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补充和指导下,监控画面里那几个幸存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波波游荡的死士,暂时找到了藏身之处。
然而,好运似乎用尽了。
另一块屏幕上,一群死士似乎被什么吸引,开始疯狂撞击体育馆的侧门,而里面,隐约能看到几个蜷缩的身影。
“不行……那边过不去了……门撑不了多久……”一个女生带着哭腔说道。
李老师看着屏幕上绝望拍打着体育馆门的死士群,又看了看自己自身难保的身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已经尽力了,但人力终有穷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