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室内昂贵的意大利家具镀上一层金边。
他肥硕油腻的身躯穿着一身昂贵的真丝睡袍,慢悠悠地踱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蝼蚁般蠕动的车流和行人。
这是他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刻,这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感觉,让他觉得昨晚为“打点”某个关键人物而付出的七位数代价物超所值。
“哼,一群外地穷鬼。”他撇了撇嘴,想起昨天手下汇报的,关于西区那几个“钉子户”终于扛不住压力,接受了远低于市价的拆迁款的消息,心情不由得美妙了起来。
他只是用了点微不足道的“小手段”——断水断电、夜间噪音、甚至找了些“社会朋友”去“谈心”。
效率很高,成本很低。
至于那些外地住户的死活?关他屁事,这块地皮转手一卖,又是九位数的进账。
他走到餐厅,佣人已经准备好了精致的早餐。
空运的鱼子酱,手工现烤的面包,还有一杯据说来自某个破产老板抵债的、价值不菲的红酒——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从别人手中掠夺过来的东西。
一边用餐,他一边用平板电脑浏览着新闻和内部报表。
一条关于“某慈善基金会资金使用不明”的报道让他嗤笑一声。
那基金会背后就有他的影子,善款?那本该成为税收的钱早就通过各种手段流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他甚至借此顺便洗白了一部分收入,名利双收。
要不是头顶上还有一个云氏集团的年轻人始终用他瞠目结舌的慈善数据一直压着他,说不定这次的感动神州十大人物,他也能竞争竞争呢。
现在的年轻人啊……已经年近五十的王德发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那个云氏集团的慈善手段他左看右看愣是看不出一点破绽,不论怎么扒都显示云氏集团是真的将这些钱落实在了那些贫困偏远地区的建设上。
这年轻人还真是手眼通天啊,居然能伪装的这么好,那支出的慈善款哪怕是他看了也是要眼红的啊。
王德发静静的抿了一口那掠夺而来的红酒,然后将其如同废液一般随意的倒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要知道,这瓶红酒之前的主人可是个爱酒如命的主,为了珍藏这些难得的美酒,对方可是专门花了大价钱定制了一个豪华的酒窖,为的就是让这些美酒得到最高的尊重。
对……就是这种感觉……
别人珍贵的东西自己却随意糟践的感觉……这种感觉让王德发沉醉。
随手点开的另一份报表显示,他控股的一家医疗器材公司,最近又通过垄断渠道和虚高定价,利润暴涨了百分之三十。
他满意地点点头,完全无视了报告角落里提到的,某家地方医院因设备采购成本过高而被迫削减公共服务。
这就是他的王国,建立在信息差、资源垄断和恰到好处的“规则利用”之上。
他熟悉所有的漏洞,拥有足够的人脉和手腕将一切不利于他的因素摆平。
法律?那是用来约束穷人的。
道德?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
用完早餐,他换上手工定制的西装。
今天有几个重要的“项目”要谈:一个是关于哄抬某个民生必需品的价格,另一个是打压一家刚刚冒出头的、拥有创新技术的小公司,要么低价收购,要么让它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