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这话与其说是反问,不如说是他印证以往的想法。
这么多年他们口中的娘一点也不像他们的娘,更像一个奴婢,一个奶妈。
妹妹年岁小,可能不知道,可他早就在父亲的态度上发现了问题。
上一回,吏部侍郎妾事搞出来的那回事,他就听见了父亲对娘的责罚。
那不是一个夫君对夫人的态度。
“晚娘,这么多年你照顾公子小姐有功,这回的事情虽是你忽视所致,但本主上不愿要你性命。”
他扔下一个银袋子。
“拿着这些银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不要爹!”
“娘亲!”
常珞哭道,“不要赶娘走!”
常宁拉住她,抱进怀里,“她不是你的娘,你们的娘是宫里的皇后娘娘,她只是你们亲娘身边的一个宫女。”
常珞忘记了哭。
常康呼吸紧促。
他们的娘是皇后,是明渊的皇后,那为何他们不与皇后待在一起。
常康神色复杂,看着一向敬重的爹,“那您是我们的爹吗?”
常宁脸色沉了下来。
很久他才摇了摇头,眼眶布满血丝。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骨血。
可他早就是个太监了。
杜晚娘把常珞搂进怀里,“我的小公主,奴婢真的舍不得你。”
常珞红着眼,抽泣着。
“我也希望我真是你们的爹,可偏偏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太监,一个爱慕你们母后的太监!”
他颓废地坐在草堆上,满脸伤痛。
“你是我的爹,我不要别人做我爹!”
常珞扑到他身上,“爹,你说的全是假话对不对。
我的爹,我的娘,就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