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风,昏暗无光,地上潮湿,木墙上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虫爬过。
再看床上,不,不是床,再看他们睡的地方,垫着的褥子黑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褥子下的草也是湿漉漉的。
床上的男人发出呻吟声。
李杳收回打量上前。
低头,男人的脸上半边都脓疤,都溃烂了,再往下看,脖子上大片红肿,有些籽粒发黄,隐隐要爆烂的感觉。
“把上衣脱了!”她开口。
香婶愣在一旁,“脱衣裳干嘛?”
李杳忍耐道,“得看清楚,身上有没有感染。”
香婶听不懂,但见李杳神色凝重,莫名有点儿害怕。
上来就把儿子的衣裳脱了。
又是红籽一片,果然同香婶说的那样,半边身子已经烂了,流着发黄的脓血。
李杳起身,朝香婶说道,“染上瘟疫了!”
这话如五雷轰顶,直接把香婶劈晕了。
李杳走到木棚外,把他们的门从外锁住。
恰巧师父赶来。
“杳儿,什么情况?”覃大夫行色匆匆,来得着急。
李杳想,定的娘不放心她,还是打发了人去叫师父。
她小声道,“瘟疫!”
“啊?”覃大夫没有怀疑,就是很诧异。之前洪涝,高温,都没有出现瘟疫,怎么这风和日丽的时候,却发生了。
“我进去看看!”
说着他要进去。
李杳心知没有师父确认,很难让大家相信。
于是给师父戴了个白色纱布罩住口鼻,才打开锁让他进入木棚。
覃大夫出来后,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