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的世家大族,其底蕴和财富深不见底。
可正是因为如此,一旦开启抄家模式,很有可能打破益州世家的底线,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的反叛。
刘备现在的实力很虚弱,就靠着最后一丝平衡来维持益州的统治。
一旦益州内部出现叛乱,北面的诸葛亮,东面的荆州,南面的南蛮部落,随时都会插手。
到时候,别说保住刘备的统治了,恐怕刘备瞬间就会被灭亡。
所以糜竺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糜竺快步走出队列,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说道:“卑职恳请主公,收回成命,抄家之举,万万不可行!”
糜竺早年便追随刘备,散尽家财相助刘备创业,深受刘备信任,且与益州各大世家素有往来,深知世家大族对益州根基的重要性。他面色凝重,眼中满是恳切,不顾刘备的脸色,执意劝谏。
刘备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碍于糜竺的资历与往日功绩,并未立刻发作,沉声道:“子仲,寡人知你心忧益州,可如今钱粮紧缺,除了抄家,别无他法。世家大族坐拥巨富,却不肯为国分忧,且罪行累累,抄他们的家产,乃是他们咎由自取。”
”糜竺连忙说道,语气愈发急切,说道:“益州世家大族,世代扎根于此,不仅掌控着益州的经济命脉,更维系着益州的人心与秩序。世家大族便是地方稳定的根基,他们供养流民、开垦田地、兴办教化,虽有私心,却也为益州的安定与发展,立下了功劳。”
“如今益州刚刚经历流言动荡,人心尚未完全稳定,各地官员武将已然心存疑虑。若是陛下贸然下令抄家,必会激起世家大族的反抗。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反叛,益州局势必将彻底失控!”
抄家会激化与世家大族的矛盾,引发叛乱,动摇益州根基。他深知,世家大族虽看似分散,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旦被逼至绝境,必然会联手反抗,以益州当前的局势,根本无力应对这样的内乱。
刘备闻言,眼中的不耐愈发明显,厉声说道:“子仲,你太过怯懦!世家大族不过是一群贪得无厌之徒,平日里欺压百姓、囤积居奇,如今国家有难,他们却一毛不拔。抄他们的家产,乃是顺应民心,何来激起反抗之说?再者,寡人手握重兵,即便他们有人反叛,寡人也能一举平定,何愁局势失控?”
“并非臣怯懦,而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可鲁莽!”糜竺并未退缩,据理力争,说道:“世家大族确有贪私之举,可并非所有世家都如此。若是主公加以安抚、晓以大义,或许他们会愿意出钱出粮,何必非要抄家,将他们逼上绝路?”
众人见糜竺和刘备吵起来了,都不知道怎么劝说。
两人的争执愈发激烈,糜竺据理力争,句句紧扣“稳定根基”,反复强调抄家的危害。
刘备则一心只想快速筹集钱粮,反驳糜竺的顾虑,认为世家大族不足为惧,即便反叛也能平定。
突然间,糜竺直接给刘备跪下来,叩首道:“主公若是执意如此,在下就撞死在大殿之上!”
刘备大惊失色,喝道:“好胆!居然敢威胁寡人!来人啊!将这厮拿下!”
众人都被糜竺的刚直给吓到了。刘备可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威胁的人,一旦记恨起来了,那糜竺和糜芳日后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简雍等人急忙拉住了糜竺,向刘备求情起来。
“主公,子仲今日有些不舒服,此事不如暂且搁置,明日再议?”
“是啊!念在子仲忠心耿耿的份上,还请主公饶了他。”
在众人的劝说下,刘备也不得不网开一面,说道:“今日就此结束!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