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情,自己绝不能沾上一星半点。
不但不能沾,还得把脏水全部泼出去——泼到魏国涛身上,泼到胡凯身上。
如果操作得好,非但不会受牵连,反而能借此上位。
魏国涛完了,市长的位子就空了。
再把张伟生拉下水,一把手的位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此刻看张伟生的眼神,已经不是下级看上级的眼神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王安邦的声音平静到近乎冷漠,“你也不用拿一把手的身份来压我。”
张伟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跟魏国涛之间怎么定的这个公安局局长,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王安邦的语气像是在念一份准备好的声明,不紧不慢,“我和刘大海同志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着,忽然转过头,目光锁定了另一个人,“刘谦同志。”
组织部长刘谦浑身一激灵,像是被冷水泼了一脸。
“刘部长,你还记得当初胡凯的局长是怎么安排的吗?”王安邦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钩子,“到时候省纪委找你谈话——你可得实话实说。知道吗?”
刘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将头别向一侧,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张伟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面。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多大的能耐!有本事你就借着这次省纪委过来,把我们全都拿下来!散会!”
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文件夹被收拢的声音、脚步声,一时间杂乱地响成一片。
其他常委们鱼贯而出,没有人多说一句话,没有人跟任何人对视。
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飞快,像是从一个正在着火的房间里逃出来。
王安邦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起身的时候,从张伟生身边经过,没有看他,也没有打招呼。
脚步不快不慢,姿态从容。
张伟生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胸口剧烈起伏。
投影幕布垂在正前方,白茫茫的一片,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他此刻狼狈至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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