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记录本,垂眸柔声道:“今日就到这里吧,迟迟的病情,还需要再具体观察几天,这样我才能完善治疗方案。’
裴格眼中的光芒,比那夕阳,还要亮上几分。
“好,费用的事,你不必担心,不差钱,还请您务必治好迟迟。”
“嗯。”
听到回答,裴格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整个人轻松不少。
忽的,她嘴唇抿了抿,低声询问道:‘敢问段医生,宋玉是您什么人?”
段真一愣,眼中快速闪过一抹警惕。
难道是他猜错了,眼前的人,就是段家派来的人?
但想到裴格对季迟,从始至终的关心和在意,他还是选择相信她。
“宋玉是我儿子,只不过我是入赘到宋家,所以孩子跟他妈妈姓。”
咦!
入赘?
裴格心底暗暗吃了一惊。
从她看见段真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属于这里。
倒不是他的衣着有多么华丽,而是他的言行举止。
温文儒雅,极有修养,就像是世家从小精心培育的少爷,这样的人,怎么会甘愿在一个小渔夫家做赘婿?
是她想错了,还是这件事另有隐情?
到底是人家的秘密,裴格也没再多问,转而说起了宋玉被打的事。
她觉得,这件事,应该让段真知道。
只是,她还未开口,男人忽地扶住桌边,大口喘了起来,就像是濒死的鱼儿,努力地呼吸着空气。
“段医生,你没事吧?
裴格慌乱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20,男人却制止了他。
“我,我没事。”
段真一手抚着心口,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
吞下后,不过两三分钟,男人的呼吸就平和了不少,面上,也恢复了点点血色。
天色渐渐暗下。
裴格不好意思再打扰段真休息,道了谢离开。
她牵着季迟出门时,在门口台阶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