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鲜卑草原九成的皮货,都流入了大明,这让罗斯国更难接受。
「破防了,破防了,这罗斯国显然是被老四这一战打的心神不宁,才如此狺狺狂吠,战场上拿不到,他们还想靠嘴皮子拿到?」朱翊钧看完了罗斯国使者的国书,笑得满脸开花。
这会儿罗斯国还在内斗之中,这封书信,甚至无法代表罗斯国。
「不对不对,李大伴,把你备忘录拿过来。」朱翊钧看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翻动着李佑恭的备忘录,确定了他没看错。
鲜卑王城苏尔古特之战,大明的军报非常明确:阵斩一千一百人,俘两千有余,俘获马匹七千二百匹、皮草两千余张,而罗斯国的战报里,则是伤亡一万三千有余,战马丢了一万五千匹,皮草丢了近万张。
这帐对不上了。
「去把老四叫来。」朱翊钧没有马上做出判断,他对自己的军事天赋很清楚。
朱常鸿听闻召见,就急匆匆的赶到了行苑,笑容满面的问道:「爹你找我?」
「你看看这个。」朱翊钧开门见山。
老四很忙,他明天要出发去秦岭剿灭盘踞数年的十七个营寨的山匪,大约需要半年时间。
「爹,这很正常,咱们的军功帐做不得假,否则骑营锐卒早告到爹这里了,罗斯国的帐本也不算假,这多出来的一万伤亡,都是逃跑的。」朱常鸿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哥萨克军团的主力只有六千左右,而扈从有两万有余,吃了败仗,这些扈从就会逃跑,因为这些骑士老爷吃了败仗就会训诫扈从,打骂都是轻的,打出伤来很容易死人的。
没人看管的马匹自然是跑的跑散的散,甚至不少是这些逃走的扈从带走的,兵败如山倒,向来如此。
父亲是大明军看久了,想不到这一层面,大明军军纪严明,征伐的军队和运送军粮辎重的民夫很少参与作战,逃卒只计算有征战任务的军兵。
但泰西就不是这样了。
「至於皮草,大概就是贪墨後平帐了。」朱常鸿解释了为何帐对不上的原因,战後两方对不上帐,这是非常非常正常的现象。
因为各自的统计标准不同、军纪不同、监察力量不同,导致战後统计都会有些偏差,而且往往偏差很大。
「原来如此。」朱翊钧听明白了老四的意思,要是能对上帐,那才是有大问题,对不上才对,因为敌我双方各有国情。
若是能对上帐,那才是坏了,一定是勾结串供,早就谈好的。
「爹,没什麽事儿,孩儿去打山匪了!」朱常鸿见父亲完全理解了,斗志昂扬的准备离开行苑,继续备战了。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朱翊钧挥了挥手,老四不喜欢庶务,就喜欢敌我分明的战场。
山匪,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