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赢得了皇帝的完全信任,对大明朝臣上下,都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李佑恭抱着方盒来到内阁,宣读了圣旨,将方盒打开,将躬夔展示了出来。
申时行本来愁云惨澹的脸色,立刻欣喜了起来!
陛下如此恩赏,他自然欣喜,主要还是陛下的信任,让他安心了不少,至少需要回护臣工的时候,他更有底气一些。
「恭喜首辅,贺喜首辅。」王家屏也是松了口气,最近国事虽然万事顺利,但坏消息实在是太多了,这是难得的好消息了。
「谁说不是呢,陛下这个样子,好多需要尝试、可能会犯错的策论,都没法呈送御前,多少有点耽误事了。」侯於赵不住地点头,陛下之前的样子有好处,当然有坏处。
比如申时行的兴革条例,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成,效果如何,他就不敢呈送御前,而是偷偷地让周良寅试一试,有了结果才敢呈送。
这种名不正言不顺、偷偷摸摸的做法,能办成那都是周良寅太能干了,换个人,怕是无果而终,做不出成果来,不敢跟皇帝讲,这吏治深化变革就无从谈起了。
「大璫也看到了,这是侯於赵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可没有私下腹诽过陛下!」申时行吓了一跳,往後走了一步,离侯於赵远点。
侯於赵仗着自己是狂热帝党,仗着自己会种地,什麽话都敢往外说!腹诽君上!
「昨日侯司徒,当着陛下的面儿说过这句话。」李佑恭低声解释了下,他要佩服老赵,老赵跟别人不一样,他居然敢在皇帝面前说这句话!
李佑恭承认,他不敢。
此言一出,阁臣们全都看向了侯於赵,这家夥这麽勇的吗?!
直言上谏,说得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侯於赵去劝过皇帝,而且说话很不客气,这种压抑的氛围再这麽持续下去,国事就要出现堵点了,而且是无法解决的堵点。
他去了,他说了,他被赶出了通和宫,有意思的是,皇帝没有怪罪他。
大明从来不缺骨鲠正臣,陛下还是那个良言嘉纳的陛下。
「看来我也要学一学怎麽种地了。」申时行面色一凝,郑重其事地讲了一句话,叶向高和袁可立去辽东垦荒,也是会种地的。
侯於赵敢去皇帝面前这麽讲,因为侯於赵真的会种地,朝中大臣,一共就两个会种地,侯於赵和周良寅,陛下对他们二人,就天然的亲近。
而申时行不会种地,他更像是个传统的士大夫,这就有点不像是一路人了。
这也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一种表现形式。
「明年开春,和太子一起去种地。」王家屏听闻,立刻认同,种地这事儿没那麽简单,他们这个岁数也干不了太重的农活,但去不去,是一个态度和立场的问题。
李佑恭没在内阁久留,他坐着小火车回通和宫去了。
「范远山怎麽净折腾那些畜生?」申时行拿起了一本奏疏,看完了之後,传阅给了众人。
上一次,范远山对犬、猫、猛禽等进行了徵税,而这一次,范远山要求一户一牌,户籍的户,一户只能养一只宠物,犬猫禽只要出门就要带铁牌,铁牌有一组数字证明身份,无牌、无羁绳索者,一律按野兽打死。
沈鲤看过了奏疏後说道:「范府丞也没办法,只能这麽干。」
「现在城里的人太多了,六月份就出了个案子,山西入京务工的匠户,家里养了一条大犬,匠户上工,家中顽童,拉着犬上街,这恶犬发了疯,怎麽拉都拉不住,大犬咬伤了另外一个匠户,闹出了好大的动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