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贼很好找,找到番僧就找到了反贼,而且现在的这个季节正合适,天寒地冻,整个绥远的马匪都在猫冬,争取在春暖花开之前,把这些反贼统统消灭。
朱翊钧环视了一圈朝臣说道:「太後昨儿个下了懿旨,往後再不礼佛了。」
「太後礼佛本就是为了苍生祈福,这才进的香,谁成想,菩萨没拜成,倒招来了家贼,险些害了四皇子,太後前些日子就病了,昨儿个刚见些好,把朕叫到了身边,拉着朕的手一直哭,哭得朕心里发堵。」
「求佛不如求己,天下这些个佛堂、道院的田亩,一并收了。」
皇帝话音未落,申时行就立刻出班,俯首说道:「臣遵旨!」
他这是代表百官表了态,根本不给朝官任何反对的时间,并且把差事揽到了自己的头上,不是申时行谄媚,这是早就商量好的。
李太後哭得很厉害,连陈太後都劝不住,李太後不是很喜欢太子,这些皇嗣里,她最喜欢老四,结果老四差点出事,她自然是伤心欲绝,觉得自己害了老四,就连朱常鸿自己去劝,都劝不住。
为什麽是四皇子?因为四皇子在绥远带头剿匪,这就是有了血仇,绥远那些死硬反贼,多数是以马匪的形式存在。
家贼在盘问清楚後,已经被李佑恭用石灰给煮了,宫里这个月又减了肉食的采买。
朱翊钧等申时行归班後,才开口说道:「至於清查天下八千户,诸位若是没有异议,那就这麽定了。」
「陛下圣明。」陆光祖赶忙出班,俯首说道:「卫懿公爱鹤,以官职、爵禄荣养之;
卫民痛恨,赤狄来攻,将战,国人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
「负担重而所获寡,刑无辜而赏邪媚,天下安能不败?清查迫在眉睫,不得不行。」
昨天申时行就找到了陆光祖,把奏对的事儿简单说了说,让陆光祖自己在皇极殿表态。
陆光祖见陛下提及,立刻出班讲了个典故。
卫国因为卫懿公的荒唐而覆灭,百姓负担很重却收获寥寥,刑罚常常施加於无辜之人,而恩赏总是给了邪媚,天下之事,自然是无事不坏。
这和眼下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大明开海获得了海量财富,很大一部分都到了这八千户手里,敌人来犯的时候,指望这八千户为皇明效死?到时候,这八千户恐怕连银子都不肯掏。
当然,这话有点绝对,他相信,这八千户经得起查,经不起查的都是反贼。
「有劳诸司了。」朱翊钧对这个奏对比较满意,点头将差事安排了下去,陆光祖之前略显含糊的态度,让皇帝心里泛起了一点点的嘀咕,这陆光祖是不是打算阳奉阴违?
但今天奉天殿如此表态,代表了他的态度还是很鲜明的,那一点点的怀疑,立刻烟消云散了。
「臣等必不负陛下所托。」申时行带着阁臣俯首领命,清查天下八千户,需要有司配合,也就是阁臣带着各地衙门配合缇骑稽查,要不然这事阻力会很大,也会有很多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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