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子不太擅长杀人,陷阵营锐卒,个个都是在朝鲜、倭国敲过乌龟壳的精锐,铁塔一样的陷阵先登进入了隆福寺。
「李总兵!」李佑恭喊了一声,但李如松已经冲了进去。
番子、缇骑本来就是优势,陷阵先登加入战局,让战局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悬念,仅仅一刻钟後,缇骑已经将所有的人控制住,展开了全面的搜索。
陷阵先登在一处假山後,找到了一个暗门,暗门已经打开,并且把密道里逃跑的是僧众,全部捉拿。
李如松、李佑恭赶到假山的位置,缇骑、先登已经将密室之中的种种物件,抬到了密室之外。
「居然是武库,甲胄一百二十具,火药一千二百斤,火统一千把,虎蹲炮四十门!」李如松看着这一大批的军械,面色变得狰狞了起来。
这里是个反贼窝点,既然存在这样一个窝点,就意味着偌大的京师还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好好好!这是打算趁着哪个档口,趁机起事!」李如松一转头说道:「李大伴,你在这里办案,我去把京师所有的庙全都给他们拆了!一群妖僧!」
「挨家挨户的搜查一遍,城内城外都不要放过。」李佑恭叮嘱了一句。
「省得。」李如松挥了挥手,带着陷阵先登,奔着下一寺庙去了,他让传令兵告知戚师,决定全城大搜查。
他其实也看出一些端倪来,八成是草原上抱着大元荣光的死硬反贼,靠着佛堂偷偷躲到了京师来,那些个甲胄还是很明显的。
隆福寺是个番(喇嘛)、禅(和尚)同驻的寺庙,京师多数寺庙都是类似,朝廷王化绥远,把喇嘛庙全都拆了,这些个喇嘛怀恨在心,的确干得出来这等事儿。
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机会,只能这麽藏着而已。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消息陆陆续续都传回了祈年殿和北大营灵堂,皇帝并没有特别意外,京师这麽大,大明这麽多人,没有反贼,那是痴人说梦。
而礼部领旨要督办张居正的葬礼,礼部官员大部分都在北大营,没有在京。
「不是,真有反贼?」一个沈鲤口中所说的老顽固,惊讶无比地说道,老顽固是反对万历维新一些过於激进的政令,不是反对圣上,也不是反贼,就是极端保守。
张居正让游守礼散出去消息,保护的就是这些人,一个朝廷有激进派就有保守派,若是平衡被打破,不利於陛下施政,张居正是怕陛下动起手来,宁杀错不放过。
另外一位老顽固,摸着胡子说道:「除了寺庙之外,还有十一家杂报社、两家书院、
一家西土城富户也私藏了火器火药甲胄,甚至跟京营发生了冲突,京营连九斤炮都拉出来了。」
「成何体统!书院是什麽地方?私藏火器?!是要造反吗?!」
「那反贼不造反,私藏火器作甚?连伪造的《病榻遗言》都有雕版,所言内容污秽不堪,被京营锐卒给找了出来,锐卒们都识字,他们恨不得把人当场给剁了!得亏是有军令在,为了查清楚连坐,才没下手。」
「张居正就是有千万个不是,也就是做的过分了些,这等构陷!简直是丧尽天良!」
另外一名穿着儒袍的学士,挽着下摆,急匆匆的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听说了吗?
缇骑、东厂的番子,现在在全城抓人,不少官吏都被抓了。」
「陛下圣明!」一个翰林院学士由衷的说道。
其实对皇帝搞出这麽大的阵仗,一部分学士是非常不满的,人固有一死,张居正已经重於泰山了,万历维新推运首功功臣,文正、安国公、王爵礼遇酬功,这就够了,居然还要让百官送行,强迫所有京官认了这一事实,不认就死,还要全城戒严。
这做得已经十分过分了,但现在看来,皇帝陛下比他们这些老顽固更了解反贼,这阵仗一点都不大。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些反贼真的闹起来,所有人都要倒霉,无一例外。
「也不怪陛下这麽折腾,该折腾一下,不折腾还以为这大明朝不姓朱了呢,一群蠢货。」老顽固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反正他们不是反贼,他们连反对张居正也是部分反对,比如反对张居正摄政。
极端保守的他们,反对一些激进的政令,反对张居正摄政,甚至认为张居正和王崇古干的事儿一模一样,都是僭越,大明好好的,用你张居正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