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什么『前路宣慰使』,恐怕要装作是天子车驾了!
而且曹操不仅要他们做诱饵,还要在半路上,将他们这些『无用』的累赘处理掉!
说不得一旦骠骑军来袭,他们这些真正的『使臣』,恐怕会首先被乱箭射死,或被自己人『误杀』!
越想越怕,冷汗瞬间浸湿了王朗的内衫。
他几乎是踉跄着回到帐篷,将自己的发现和可怕的推测告诉了华歆。
华歆听罢,也是面无人色,抓住王朗的手臂:『景兴兄,这……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我等就坐以待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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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坐以待毙!』王朗咬着牙,浑浊的老眼中满满都是求生的挣扎,『得想办法拖延,或者……找机会逃!』
第二日,王朗便『病』了。他躺在车上,呻吟不止,声称年迈体衰,不堪旅途劳顿,风寒入体,急需停下休养数日。他希望以此拖延行程,或许能等到局势有变……
然而王朗的『病』并未换来丝毫怜悯。
夏侯杰亲自带着军中医匠前来『诊治』。
那医匠很是敷衍地把了把脉,便在夏侯杰的眼神示意下,说王朗只是『略有疲惫,无大碍,可继续行程』,甚至连汤药都欠奉……
王朗甚至觉得那医师根本就是假的!
连号脉都摸不准位置!
可偏偏就负负得正了……
夏侯杰立刻将『医师』诊断结果公布出去,更是冷冷宣称道,『王大夫,国事为重,些许小恙,还望克服!前方没多少路了,莫要耽误了天子交托的大事!』
『没多少路了?』
闻得此言,王朗更是心惊胆战。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王朗和华歆淹没。
四周看守的曹军兵卒,似乎又因为王朗的病,又增加了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子鱼啊……』王朗压低声音,偷偷和华歆商议,『我们不能都死在这里!得有人逃出去,将这里的情形,告知外界!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华歆眼珠子乱转,四处张望,『逃?如何逃?四下皆是看守……』
王朗凑近,低声说道,『我目标大,又是正使,他们盯得紧……你就说怕被我的病感染,要换一辆车……趁夜寻个间隙,钻出营去!你比老夫腿脚利索些……往颍川方向跑!若能遇到郡县乡友,地方故人,便将我等作为诱饵之事告知!或许……或许还能救得我等性命,至少……能揭穿曹孟德奸计!』
王朗他年龄大,就算是要跑也跑不动,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华歆身上。
虽然这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已是他在绝境中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华歆脸色变幻,最终在求生的渴望驱动下,重重点了点头。
当夜,华歆依计行事。
他先是以避免染病的要求换了车,不和王朗在一起……
然后王朗那边,也在夜间配合闹腾着,一会儿说是呕吐,一会儿说是病衰,将曹军兵卒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华歆找到了一个机会,换了随从的衣服,借着夜色和土坡阴影的掩护,匍匐着,一点一点挪出了营地简陋的栅栏范围。
等脱离曹军营地,华歆他立刻连滚带爬,发足狂奔,不敢回头,朝着记忆中颍川的方向,拼命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