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举杯相敬,对臧霸所展现出来的『价值』颇为认可。
臧霸亦是连连谦逊,表示愿效犬马之劳云云,一时之间相得甚欢。
只不过,快乐永远都是短暂的,甚至只有一哆嗦。
最初几日,两军合营,相安无事。
臧霸所部被单独安置一营,魏延也拨发了一些粮草以示抚慰。
臧霸及其手下将领,对魏延及其骠骑军兵卒军校,也保持着表面的恭敬。
魏延甚至觉得,有这股熟悉本地情况的力量加入,他在豫州之地的活动可以更大胆一些。
然而这种表面的和谐,在臧霸所部换上了部分的骠骑军衣甲,打出了骠骑的旗号之后,就被迅速打破了……
事情起因,是一个『小问题』。
人总是要吃饭的。
战马也要。
魏延所执行的军纪,虽不如赵云、张辽等人严谨,但是根子上还是跟随着斐潜治军的操典而来,其中有非常基本的一条规则,便是严禁无故劫掠、杀害平民。
因为进入陈留之后,粮草获取的速度『减缓』和『短缺』,甘风特意带着人马回程收集粮草,向那些相对于豫州之外的区域,那些地方大户去『购买』或『征用』。
而对于一般的普通百姓,尤其是贫困那农户,骠骑军多有秋毫无犯的严令。
魏延对此令,虽偶尔觉得束手束脚,但也知这是骠骑军立足的根本,大体上还是遵守的。
但臧霸的部队不同。
臧霸部队本质上仍是乱世中生存下来的军阀私兵、山贼流寇与地方豪强部曲的混合体,其战斗力和生存哲学,与骠骑军这种相对正规的,甚至可以说有一定政治理想的军队是截然不同的。
劫掠,杀戮,对于臧霸部队而言,是维持部队士气、获取补给乃至发财的重要手段,也几乎成了本能。
这一日魏延正在帐中研究下一步行动路线,忽有本部斥候队长一脸愤懑地进来禀报:『将军!出事了!臧霸麾下的一队人马,打着我们的旗号,在西北二十里外的李家村一带「征粮」,结果……结果他们把村给屠了!』
『屠了?』魏延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李家村有曹军反抗?』
斥候队长咬牙切齿:『根本就不是什么曹军不曹军的事!那些人进去之后,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李家村里面的老者试图理论,被他们当场就砍了!村里几百十口人,几乎都被杀了!村寨也被放了一把火!他们还……还掳掠了几十个妇人到了营地里面行淫!现在都在说是我们让他们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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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魏延猛地站起,案几被带得一晃,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他们敢打着骠骑旗号干这种勾当?!』
魏延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不仅违背军纪,更是在败坏骠骑军的名声!
在他看来,为了粮草杀几个人立威,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无缘无故的屠戮平民、劫掠妇女,那就是盗贼行径,更是对他魏文长,对于骠骑旗帜的玷污!
『去!把臧霸给我叫来!』魏延厉声喝道。
不多时,臧霸匆匆赶来,脸上还带着些疑惑:『魏将军,何事如此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