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即将天明,曹真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下令解除戒备,重新评估形势之时——
『报——!!!』
一声凄厉、惊恐到变调的嘶吼,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北门区域死寂的伪装!
从南城方向跑来了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的,几乎是手脚并用冲上了樊城的北门城楼,脸上毫无血色,声音也是嘶哑不堪,充满了恐惧,『将……将军!不好了!襄阳东南……东南水门!楼船!有贼军楼船!』
『什么?!襄阳东南水门?!』曹真如遭雷击,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那传令兵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你说清楚!南城水门怎么了?!什么楼船,怎么会有楼船?!谁的楼船?!』
那传令兵一脸的恐惧,语无伦次,『不……不知道啊!将军!小的在南城值守,忽然……忽然就……楼船就出现了!校尉,校尉急令小的……』
传令兵还没说完,襄阳东南方向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喧嚣之声!
『嗡——!』
曹真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他明白了!
樊城北门的品字篝火,死士的供词,城外佯动的黑影……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全都是幌子!
原来是声东击西,哦,声北击南!
他们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防守森严,被曹军重点布防的樊城北门!
而是看似安全,依托汉江天险的襄阳东南城水门!
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跑到了这里来,在这里严阵以待,结果却被虚晃一枪,反而是给了贼人偷袭水门的机会!
『快!快调兵马!随我去襄阳!』
曹真嘶声大吼,声音都变了调,他一把推开传令兵,急急就往襄阳冲。
还来得及!
楼船……
先不管楼船怎么来的,但是楼船上下兵卒也需要时间,还来得及!
来得及!
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