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们胆子小,不敢闹事。”
“可我不一样,我实在是被逼急了,所以才会找他们闹!”
“反正每个月的月底,公司都会以‘安全考核不达标’,又或者‘耗材损耗’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扣一部分工资。”
“少则几百,多则上千。”
“我们找劳务公司的人理论,他们就把矿务办的人搬出来,说是矿上的规矩,不爱干就滚蛋。”
“我们这些劳务派遣工,大部分都上有老下有小,就指着这点工资活命,哪敢真的滚蛋?”
“有几个年轻的工人气不过,跟他们吵了几句。”
“后面就被穿小鞋,要么就是直接被辞退,连之前克扣的工资都要不回来。”
李东眉头皱紧,手中的笔快速滑动,把工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
抬眼时,眼底已经凝起了几分寒意!
每个工人扣上几百上千,这些钱加在一起,得是多么庞大的数字?
按照李东的猜想,劳务公司应该没胆子做这种事。
这件事十有八九,应该是劳务公司和矿办的某些人勾结起来,联合吃人血馒头。
至于这些扣下来的黑心钱,最后可能也要按照比例进行分成。
而他们克扣的对象,也基本不是本地人。
大多是那些来天州务工都外地人员,又或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辍学打工都年轻人。
外地人在本地没根基,没人脉,就算真的被坑,也不敢站出来闹事。
而且就算闹事,也闹不出什么风波。
至于那些年轻人,没什么社会经验,肯定也是容易吃亏的对象。
劳务公司那边有合同,保卫科这边有打手。
双方里应外合,但凡有人敢闹事,必然没有好下场!
李东又问,“劳务公司克扣工资这事,你们就没跟相关的部门反映过?”
听见李东提起这个,工人的肩膀垮了下来,满是无力感,“我们去信访办和社区部门反映过,但是没人敢管。”
“而且连领导的面都见不到,只能见到下面的办事人员。”
“每次刚刚提到国东矿业,就被对方给打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