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壡讪笑道:“八弟,这是祖爷爷的朋友,昨日去过我家。”
朱翊钧平复了一下情绪,自来熟地走上前,打招呼道:“诸位好啊。”
“……”
“……”
“……”
无一人说话,甚至都不看他,完全当他是空气。
饶是朱翊钧脸皮够厚,也不禁大为尴尬。
早知道就不走这么快了,李先生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冷暴力,太伤人了!
“李先生在后面,马上就到了。”朱翊钧热情道,“诸位来的正好,我刚赶集买了菜,中午一起吃啊。”
“呦,介后生可真不把自己当外银。”小八不知朱翊钧身份自然不畏,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银,俺们是客银呢,可真哏儿。”
朱翊钧愕然道:“你是……天津卫人?”
“谁似天津卫银,我正宗的应天府银,土生土长,如假包换。”
朱翊钧咂了咂嘴,朝朱载壡道:“这位是您……连襟?”
朱载壡一怔。
小八也是一愣,旋即急了——“嘛连襟,嘛连襟,是舅子,舅子。”
“啊?”
朱翊钧忽然不会说话了。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活宝,完全不讲究章法啊……
“咳咳,诸位慢聊,我去把菜拿去厨房……”朱翊钧干巴巴道了句,逃之夭夭。
面对一群眼睫毛都是空的的老狐狸,他都没这么被动、窘迫过,今日可算领教到了‘人’的多样性……
朱翊钧蹲坐在东厨的小马扎上,托着下巴,这个郁闷……
直到外面响起“祖爷爷”,这才稍稍安了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朱翊钧给自己打了把气,起身走出东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