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迈的朱厚烷艰涩地咽了咽唾沫,恭谨答道,“如果朝廷需要的话,本王自无不愿。”
李青说道:“我刚说了,没有任何强制性的意思,朝廷也不需要你们非得如此,这只是给你们多一个选择。王爷只需遵从内心就好。”
朱厚烷端起茶杯抿了口,这才斟酌着回答:“本王已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荣华富贵于我已无意义,只要能为皇上分忧,能为朝廷解难……”
李青:“皇帝无忧,朝廷无难!”
朱翊钧附和说:“即便郑王爷辞去爵位,除个人外,你的子女仍享有该有的待遇,而辞去爵位之后,你将没有任何藩王限制。”
朱厚烷愕然片刻,当即道:“如此的话,臣愿意辞去王爵。”
“臣也愿意辞去世子之位。”朱载堉紧跟着说。
朱翊钧咂了咂嘴,苦笑道:“郑王爷,郑王世子,朕只是想问询一下你们的想法,并非是要你们辞去王爵,你们若是言不由衷,可就是欺君之罪了,要遵从内心意愿才行。”
顿了顿,“你们的想法,会影响朕的决策,必须要说实话,若是不愿,如实说便是,朕绝不怪罪分毫,朕只是想听实话。”
李青说道:“郑王爷如果为难,可以沉默。”
见君臣二人不似作假,朱厚烷假借喝茶动作,委婉表达了沉默。
朱载堉却是说:“臣愿意辞去世子之位,还望皇上允准。”
朱厚烷动作一顿,只好再次请辞。
“郑王爷言不由衷,朕可不允。”朱翊钧笑呵呵地摆摆手,继而看向朱载堉,问道,“为何要辞去世子之位?”
朱载堉恭声道:“臣不想做藩王。”
简单,朴素,逻辑满分。
说了等于没说。
“……那么为何不想做藩王呢?”朱翊钧耐着性子问,和颜悦色道,“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必惶恐什么。”
“因为……不想做。”朱载堉如实说,“皇上,这真是臣的个人意愿。”
朱翊钧:“……”
李青问道:“那么世子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