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但这个时候若是有熟悉祁钰的看到这一幕,恐怕要惊掉大牙——
祁钰所有的动作都是在远离,要么后仰,要么后退。
还从来没有过主动靠近的动作。
月笙勾起嘴角,鼻尖闻到了祁钰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空旷寺庙里的袅袅烟灰,寂寥又落寞。
月笙微微抬头,嘴唇靠近了祁钰的侧脸。
越来越近,她的呼吸已经喷洒在了祁钰的肌肤上。
太近了,太近了。
祁钰条件反射地绷紧了后背,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后退远离的冲动。
怎么会这样?
随着月笙越来越近,他紧紧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月笙这一次靠得更近了,恐怕连一公分的距离都没有。
当那一声“啵”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战栗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传遍全身,他感觉到了少女的体温,呼吸,甚至她嘴唇煽动的时候,带来的空气的流动。
陌生,刺激,却并不让他感到恐惧。
直到月笙站回原位,祁钰都还只是直愣愣盯着桌上的棉签,一动不动。
“老师,怎么了?”
软绵的嗓音响起。
祁钰收回目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那里微微发烫。
心跳加快了,但不是那种让他难以忍受的快。
没有想吐,没有觉得厌恶。
怎么会这样呢?
他直勾勾看向月笙。
白大褂的男人站在灯光下,白炽灯在眼窝下投下阴影,眼底淡淡的乌青带来颓然的丧气,脆弱又美丽。
一瞬间,他好像和自己演的病态医生角色重合了。
他的眼神其实是诡异的,不管换了谁见到这一幕都会觉得阴森,只想着离远一点。
但是他面前的是月笙,月笙只想着怎么循序渐进把老师吃掉,怎么可能会放过任何一个靠近的机会。
趁着祁钰好像在发愣想着什么,月笙悄悄动了动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