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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速度很快,生怕会让庆修等得不耐烦,他当天便派人传了消息给刺史府管家,表示有急事寻他。
傍晚,银行内几乎没人以后,管家乘着马车来了。
他进去后,装模作样地和里面伙计演了场存银子的戏,然后就被带了进去,七拐八绕地带到一间小房间内。管家看上去对此并不意外。
平时他们常在这里商议要事。他进去后,熟门熟路地在管事对面坐下,语气略有些不耐烦,“你急着将我叫来,是什么事?”
最近因为长安查账,人人风声鹤唳,他也好几晚没睡好。好不容易有惊无险渡过了,他正打算这几天早些处理完府里事宜,晚上要好好睡上一觉。
结果,被管事一句话弄得不得不赶来。
“此事和庆国公有关!”
短短一句话,瞬间将管家吓醒了。
“什么庆国公?”
管事狠狠一锤掌心,“还能有什么庆国公,长安的庆国公庆修!他今日派了人过来询问我在洛阳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关于洛阳刺史的消息!”
“甚至交代我这段时间盯紧刺史府,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上去!”
管家这会不仅是被吓醒,还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管事四下张望一圈,压低声鬼鬼祟祟道:“庆国公怀疑洛阳账本有问题!”
管家不由自主地也压低了声音,“可是昨日长安才传消息过来,说是洛阳账本查完了,没有问题!”
“真有问题能透露消息给你们吗?庆国公为人多谨慎你又不是不知。总之,你回去转告刺史,让他早做准备。庆国公已经在怀疑洛阳了,这会恐怕就有不少庆国公府的人在查洛阳的账。”
管事说完,摆摆手,示意管家别逗留,赶紧回去转告洛阳刺史。
管家心里惊涛骇浪,但走到外面,还是装出副云淡风轻,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表情。
直到钻进马车,他才慌张起来,“快!快回府!”
管家一回到府里,不敢耽误片刻,直奔洛阳刺史书房,甚至急得等不及洛阳刺史应声,敲了门就进去了。
“大人……再尝一个?”美妾躺在洛阳刺史怀里给他喂葡萄,笑得媚态尽显。
“美人喂的葡萄都格外香一点。”
刺史笑眯眯地叼过美妾手里的葡萄,又调笑了几句,香了几口,才挥手将人遣走。
美妾不怎么高兴,但她很识趣,看得出来他们有正事要谈。不满地瞥了眼管家后,就扭着腰下去了。
刺史语气不太好,边端起茶杯润口,边斥道:“有什么事急成这样,直接就冲了进来。”
他还想和娇妻美妾温存一番,气氛正好呢,愣是被这老东西给毁了。
管家顾不上像以往那样告罪,急切道:“大人!刚刚银行那边递来消息,说庆国公怀疑我们的账本有问题!”
“噗——!”
洛阳刺史一口茶水喷了出去,惊得猛地起身,“你说什么?但户部侍郎那边不是说庆国公没有怀疑吗!还说洛阳的账已经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