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的刻痕震落一片灰。
灰落下来的时候,有几粒落在了他脸上。
他滑落下来,坐在地上,识海已碎,七窍中逸散出一缕缕魂光,终归寂灭。
他杀得极快。
快得像一阵风从静区刮过。
每杀一个,静区里的空气就震一下。
“嗡——”
震得那盏老铁灯的火焰歪一歪,又直回去。
五个杀完,火焰也歪了五回,又直回去五回。
最后一次直回去的时候,灯焰似乎比先前矮了半分。
可他不是乱杀。
每杀一个,他都停一瞬。
那一瞬,他在看。
看那些人身上散出来的道。
看那些道里掺杂的渊底规则。
看挂在他们命脉上的税纹如何被深渊吞没又吐出。
“你发现了没有。”渊寂忽然开口。
“发现什么。”
“这些人身上,都有一条道。”
“我知道。”张远说。
“他们的道,是渊喂出来的。”
“嗯。”
“渊喂了他们半年,他们的道里,都掺了渊的东西。”
张远停下手。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具尸体。
尸体的胸口,有一道极细的税纹。
那道税纹从尸体的心口往四周爬,爬过肋骨,爬上肩胛,在皮肤下面隐隐透着一层暗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