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东边一直拉过来,拉到西边,像谁在天上,用指甲划了一下。
城里人都叫它“天痕”。
有孩子问大人:“那是什么?”
大人不知道怎么答。
只有一个赌坊的老头,蹲在墙根下说过一句:“那是一个人,一拳打出来的。”
那孩子问:“打出来的天,会合吗?”
老头想了想。
“会合。”
“可那道疤,不会掉。”
孩子又问他:“那打天的那个人呢?他还在城里吗?”
老头没有答。
他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往西街尽头那扇旧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孩子顺着看过去,只看见一盏还没亮的灯笼。
老头弯下腰,把烟杆别回腰里,慢慢走远了。
边走边嘀咕:“灯还在。灯还在。”
第三日夜里,断岳原上没有人。
张远一个人上了原。
他走得很慢。
走到那根断岳柱前,站住。
断岳柱还立在原心。
柱上九道痕。
那九道痕,是这一百二十届断岳武会,一届一届按出来的。
按九道痕,是九层境。
第一痕,圣境。
第三痕,圣境圆满。
第四痕,尊者。
第六痕,尊者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