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帝境圆满。”
“是。”
“再往上,就是神魔。”
“是。”
“我这道,能不能到那一步。”
张远看着他。
“能。”
“多久。”
“你要走三千万年。”
宋鐏的肩,塌了一下。
“三千万年。”
“我今年三百七十万岁。”
“是。”
“那我看不到了。”
“看不到。”张远说。
宋鐏闭上眼。
他把手负到身后。
那只手,已经不抖了。
他站在原心,背后是断头之山散成的灰,头顶是那道拳裂的天,面前是那个自己苦等三日才等到的人。
他忽然觉得,这一生,值得了。
“方才那一句。”他说。
“你再说一遍。”
张远看着他。
“未成不朽,皆是空。”
宋鐏点了点头。
“好。”
他睁开眼。
“我宋家三百万年。从我爷爷的爷爷,杀到这座城里来,杀出东城一条街。三百万里,我宋家埋了很多人。今夜,该埋我了。”
张远抬手,往前一送。
那一送,轻得像替人拍掉肩上的一片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