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宋家。”
他说得很轻。
轻得像一句自言自语。
说完,他把茶盏推到一边,没有再喝。
石执事没有再问。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
坐下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青桐城那位老者今天的气有点怪。
别人看的是天。
他看的是台上那个坐在末位的人。
落霞城那一边。
裴照站着。
他今日输了。
十八岁的尊者,输给了一个万锻域的记名弟子。
他本来站在九层台上,想着明日怎么再打一场。
然后天就亮了。
他看着那一片天灯,看了很久。
他身旁的家将,凑过来,声音很低。
“公子。”
“嗯。”
“昨日我说,明日若碰上大山武馆这一队,认输。”
“你现在还认不认。”
裴照沉默了一会儿。
“认。”他说。
“可我们不是输给大山武馆。”家将说。
“我们是输给了这一片天。”
裴照摇了摇头。
他又看了西侧末位一眼。
“不是。”他说。
“是我昨日往南看了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