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万人正仰着头。
有人指着天,喊了出来:
“看!宋家老祖还在打!”
“那是什么?”
“云裂了!”
“那是虚空!有人在虚空里动手!”
“宋家老祖,在虚空里跟人打!”
天上的云,裂开一道。
那道裂缝亮了一息,又合了。
紧接着,又是一道。
一下,又一下。
整个断岳域的天,像一面被人从底下敲的鼓。
敲一下,响一片。
坡上万人,跪得更低了。
没有人知道,那道门后面,站着的不是宋家老祖。
没有人知道,那几万里外的一刀,是亿万年攒下来的。
更没有人知道,那盏灯,是从西街尽头那扇旧门里,带进去的。
张远坐在西侧末位。
他睁开眼。
他身后的四十一人,还看着他的后背。
二柱低声问:“先生,天怎么了。”
张远抬头,看了看那片裂开的云。
“宋家在打。”他说。
“那我们……”
“看。”
他往袖子里看了一眼。
袖口是空的。
可袖口的里子上,多了一道很细的灰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