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开始着手准备,先是用刀切了些蒜末,再准备好醋和胡椒粉。他开火热锅,稍微倒入一点点油,先把蒜末炒香,散发出浓烈的香气。油温渐高,他放入豆芽,迅速翻炒了几下,不让豆芽在锅中呆太久,保持它们的脆嫩口感。炒好后,他放入一个大碗中,加入醋、胡椒粉和少许的盐,搅拌均匀,最后撒上一些香菜。
坐到桌前,何雨柱低头看着这道简简单单的凉拌菜,脑海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清晰明了。他没有去想秦淮如是否真的有意修复什么,也没有再去纠结妹妹是否真的要离开家。他只想着,自己在这个厨房里,手中这道简单的菜肴,才是他此刻最能掌控的部分。
他轻轻夹了一筷子豆芽,咀嚼着清爽的口感,嘴角微微扬起,感到一丝久违的满足。虽然这道菜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但它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和自在,仿佛自己重新掌握了生活的节奏。
何雨柱咳了一声,想打个招呼,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前几天院子里传出秦淮如想离婚的风声,他就觉得整个院子都变了味。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吵闹,如今都像是在给某种即将到来的事情做铺垫。
秦淮如没有抬头,声音却轻轻传过来:“柱子,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这句客气得过分的话,让何雨柱心里一沉。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生分过。他站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把水桶拎到一边,替她打水。两个人的动作默契却沉默,只有水声在两人之间来回荡。
关于离婚的事,秦淮如并没有在院子里公开说过,可所有人都像是心照不宣。她这些年过得太累了,男人不在了,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婆婆的冷脸、孩子的学费、邻里的闲话,哪一样都能把人压垮。她不是没忍过,只是忍到现在,忽然觉得再忍下去,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何雨柱看在眼里,却一直没敢多说什么。他不是没心思,他是怕,一旦说出口,事情就真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他在院子里向来嘴硬心软,做菜时刀起刀落干脆利落,可遇到这种事,却像拿着钝刀,怎么都下不了手。
中午的时候,院子里聚了几个人,话题自然绕不开秦淮如。有人劝她再想想,有人暗地里算着得失,还有人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秦淮如始终没多说话,只是偶尔点头,眼神却飘得很远,像是早就不在这里。
何雨柱端着一盆菜出来,往桌上一放,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吃饭就吃饭,别老盯着别人家的事。”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有人讪讪地笑了笑,转而夹菜。秦淮如抬眼看了他一下,那一眼里有感激,也有更深的疲惫。
晚上,院子渐渐安静,孩子们睡下后,秦淮如坐在门口发呆。何雨柱端着一碗热汤递给她,说是多做了。她接过来,指尖微微发抖。
“柱子,”她低声说,“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何雨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路怎么走,得你自己定。我能做的,就是在你累的时候,给你端碗热的。”
这话不算承诺,也不是劝阻,却让秦淮如眼眶一热。她低头喝汤,热气模糊了视线,泪水却没掉下来。
他坐到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节上还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别人都说他糙,可他自己知道,越是糙的人,心里越容易藏事。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说错话,怕好心变成多事,怕被她误会成别有所图。可不说,他又觉得对不起这些年看在眼里的苦。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秦淮如起身倒水。何雨柱心里一紧,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终于下定决心。他拉开门,冷风灌进来,让他脑子清醒了些。
秦淮如正端着水盆,看到他出来,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没睡?”她语气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何雨柱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干脆走近几步,把门带上,低声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秦淮如沉默了一会儿,把水盆放下,坐在门槛上。她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看他,只盯着地面那一小块被月光照亮的地方。
何雨柱站着,忽然觉得自己比她还紧张。他在心里把话过了好几遍,最终还是选择最笨的说法:“你最近的事,我都看在眼里。要是真觉得撑不住了,说出来也不丢人。”
秦淮如的肩膀微微一动,像是被这句话碰到了什么。她轻声笑了一下,那笑却没什么温度:“柱子,我不是怕丢人。我是怕再这样下去,连孩子看我的眼神都会变。”
这话让何雨柱心里一酸。他想起那些清晨和夜晚,秦淮如一个人忙前忙后,脸上总挂着笑,可那笑越来越浅。他以前以为那是坚强,现在才发现,可能只是习惯。
“可离了之后呢?”他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后悔,怕自己问得太直。
秦淮如抬起头,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亮,又格外疲惫。“我不知道。”她坦然地说,“可我知道,再不动一下,我会被困死在原地。”
这句话在何雨柱脑子里反复回响。他忽然意识到,她要的也许不是答案,而是有人能认真听她说这些话。他慢慢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不自觉放低:“要不,先缓缓?不是不让你走那一步,是给自己留点气。”
秦淮如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她心里其实明白,何雨柱的劝不是站在谁那一边,只是站在她的难处上。这种分寸,让她既感激,又更犹豫。她怕一旦依赖上这种温度,就更没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风雨。
院子里传来远处的咳嗽声,很快又归于安静。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却都在各自的心里翻涌。何雨柱想着,如果她真走到那一步,自己是不是该帮她扛一段;秦淮如却在想,如果连他都开始劝她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