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劈裂风隼?”慕湮沉沉叹气,能把剑技练到这个程度,这个鲛人的坚韧意志让人钦佩。
“我也和他们说清楚了,你并未收我为徒。剑圣门下,没有鲛人。”
慕湮注视着鲛人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分不出情绪的平淡,她道:“你是不是……一直很在意我当年说,我们没有师徒之名。”
南煜躲开她的目光,往嘴里送药材,药物配比之后,熬成汁液,可以中和毒性,更容易吸收。
空口吃药材,虽然效果更好,却也要完全承受那些毒性。
“名分不重要。”南煜的谎话张口就来,身为鲛人,面对过无数贪婪和鄙夷的目光。唯一碰到把他当成人看待的空桑人,他太想抓住这份纯粹的善意。
慕湮道:“那是因为,你恨我啊……单膝下跪求我教你剑技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呢?我看到你的眼里,有化不开的屈辱。”
南煜咀嚼的动作慢慢停止。
“让你跪在我这个空桑人面前,很难受吧。没有师徒之名,你不必低我一等,这样不好吗?”
南煜觉醒记忆,知道她剑圣的身份,第一个想法就是跟她学剑。用不了术法,他需要别的力量。
无论怎么解释开脱,他一开始在利用慕湮是不争的事实。
南煜面对苏摩这个少主都没跪过,何况是空桑人。慕湮没说错,他跪在她面前,心里全部都是屈辱和恨。
恨这些空桑人,恨自己这个躯体,若非种族缺陷,以他的力量,何必向慕湮屈膝降贵。
后来的长年相伴,南煜从心底里感谢、敬服这个空桑女剑圣。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一开始,慕湮就看出来他的心思了。
慕湮望着僵直不动的鲛人,道:“更何况,若是让你的同族知道你拜空桑人为师,他们又该怎么看待你呢?”
南煜道:“小蓝呢?”
“小蓝……快回来了吧。”慕湮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鲛人明显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这些年他们相处,慕湮对鲛人的性格算是有一些了解,他非常矛盾善变,而且心事重重。
“我这次来,想寻求你的帮助,我在找一样东西。”南煜开门见山。
有慕湮这个西荒牧民的女仙发话,能更快找到如意珠的线索。
“找东西的事待会再说,你的伤不要紧吗?”就他们谈话这会功夫,慕湮眼看着鲛人的脸色接连变换,浮现出青灰的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