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长,实在没别的办法,就组织现场能动的所有干部和志愿者,人肉背物资上去吧,我带头!”应急管理局局长胡长江红着眼提议。
“胡闹。”刘绍军当场否决,“二号线坡度接近五十度,普通人徒步爬上去都得一个多小时,背着灭火器和油料,走不了多远就得滚下来!”
“可是。。。。。”胡长江还想说什么。
但刘绍军一把扯开领口,从调度员手里一把抓过喇叭,亲自对着广场嘶声喊道:“同志们,二号点快断油了!战士们在上面拿命堵火线!谁还能送一趟物资?!再送两桶机油,几箱水上去都行!”
“还有能站起来的没有?!”
刘绍军沙哑的破音在广场上回荡。
“我。。。。我还能开。。。。。”一个看着不到二十的年轻人举起手。
“我也能去。”
“算我一个。”
知道情况危及,几十名车手陆陆续续地咬牙爬起来。
刘绍军眼睛一亮,快步冲到那些举手的年轻车手面前。
可当他看清这群年轻人的状态时,刚升起的希望又立刻坠入谷底。
别说是骑车上山了,他们手抖得估计连离合手柄都根本握不住了。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人正在接受护士伤口包扎,小腿上鲜血渗透了白纱布,空气里弥漫着碘伏的味道。
“歇着吧,孩子。”
刘绍军鼻尖发酸,手轻轻按住了年轻人的肩膀。
身旁的应急管理局局长胡长江看着这群平时玩世不恭,关键时候一个个都是好样的年轻人,眼含热泪。
“二号点如果注定守不住,趁风向还没完全转死,把人员撤下来去三号点。”
应急管理局副局长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行,放弃三号点火头必定翻过山脊,风势一大再压下来化工厂保不住,后方居民区也有危险。”
刘绍军说完转过身仰头看着后方遮天蔽日的浓烟。
接着脱掉外套,快步走到物资点,弯腰就去搬地上的机油桶。
放弃二号点是最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一,只要还有希望就绝不能撤。
可那油桶重达二十公斤,刘绍军还没扛上肩膀,脚下就是一滑,险些当场把腰给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