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看了眼,正是自己做的那个压迫器。
“一般先两小时松半圈,观察有没有渗血,再两小时松完,术后二十四小时撤压迫器。”
冯医生皱了皱眉头,怎么和赵鹏之前说的不太一样?
不过,他还是记录了下来,准备以后去求证。
一上午查房,写病历,开医嘱,忙到十二点才歇下来。
……
中午食堂,陆仁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们组今天收几个?”方启明从八病区过来,手里端着两份菜,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术后随访的,没什么新病人。”陆仁扒了口饭,“你那边呢?”
“我导师今天排了三台择期,我全程在旁边观摩。”方启明叹了口气,“站了一上午,腿都木了,哎,真不知道,啥时候上手。”
他嘴上抱怨,手里筷子没停,吃了两口又聊起临床实验,要去病案室调病历的事。
陆仁跟他约好,下午各自忙,晚上七层碰病例收集的进度。
……
晚上,实验室七楼。
方启明还没到,陆仁坐在自己那张桌子前,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南华那本省级课题的申报书。
白天在科室里忙,晚上回来接着写。
写到研究基础和研究队伍这一部分,他停了下来。
申报书要把南华那两间实验室的定位写清楚,写清楚之前,他自己得先想明白一件事。
这间实验室,他为什么非要保下来?
他可以把手上大部分东西都搬到京都来。
七层这间屋子是程时咏给的,门禁卡在自己手里。
公共平台的设备也能排上队,真要把UBA1那条线整个挪过来,不是办不到。
可他没打算那么做。
UBA1这条线已经跑了一整年,细胞株在液氮里存着。
样本、原始记录、WeStern底片,整套实验体系都在那边成熟运转。
吴倩的SGLT2i备线,酮体氧化和钠氢交换体两条通路都对上了,预实验数据摆在那里。
这些东西要是搬来京都,细胞株要重新复苏,样本要重新转运,记录要重新归档。
前面一年多的积累大半要废掉,等于推倒重来。
他脑子里装着前世十几年的临床和科研经验,装着这个学科往后十几年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