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呢?”陆仁道。
“术后第二天,嗜睡就明显轻了,头也不晕了,血氧一直稳得很。”苏晚一桩一桩地说,“现在养好了,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那就好。”陆仁点头。
“陆仁,那次真的谢谢你。”苏晚看着他,表情认真,“那天,要不是你在电话里提醒我往右边想想,我们可能到现在,还在围着她的脑子打转,查不出所以然。”
“我只是提了个方向。”陆仁笑了笑,“敢在病例讨论上把这个思路抛出来,是你自己的本事。换个人,未必有这个胆子。”
苏晚抿了抿嘴,没再争,低头给他涮了一筷子肉,放进他碗里。
“吃肉。”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苏晚说起她最近在神外的日子。
自从那个PFO的病例之后,科里教授对她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开始带着她跟更多的台,也愿意放手让她做更多的事。
聊着聊着,话题就绕到了九月。
“保研的手续都走完了?”苏晚问。
“快了,只剩下导师还没选。”陆仁道。
“那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哪个教授好。”苏晚点点头,忽然笑起来,“这下好了,等你来了,我带你认路。”
“那以后,就靠你了。”
“嗯。”
火锅的热气氤氲地升起来,隔着那层薄薄的水雾,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都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那一瞬间,谁都没有说话。
可那沉默里,一点都不尴尬,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安稳,像是两个人已经这样坐过很多回。
吃完晚饭,两个人没有急着回去,沿着街边慢慢地走。
京都的夜,安静下来。
路过京都大学医学院门口的时候,夜风一吹,苏晚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陆仁看见了,没说话,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到她肩上。
“穿上。”
苏晚愣了一下,本想推辞,那外套上带着一点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她终究没有拒绝,伸手拢了拢,袖子太长,盖住了小半截手。
“谢谢。”她的声音轻轻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再提把外套要回来的事。
一直走到苏晚宿舍附近的地铁口,才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吧。”苏晚把外套拢紧,看着他,“九月报到,日子一定下来,提前告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