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维山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那份教学督导组的聘书。
他看了很久很久。
说实话,他不是没想过陈东博会有反应,只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你说他动陆仁了吗?
其实并没有!
他知道陆仁现在是南华的宝贝,BlOOd一作,京都夏令营第一,校长亲自护着的人。
没那个胆子动陆仁,所以他只动了一个大三的本科生。
在他看来,这算什么事?
一个本科生,走了就走了。
每年学院里本科生换实验室的,多了去了。
谁会为了一个本科生,在院务会上点名,撤他的学位委员会副主任,卡他的国自然项目?
他低估了陈东博,也低估了陆仁在陈东博心里的分量。
黄维山想了想又给周正宏打过去了电话。
周正宏听他讲完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是回了一句:“我在京都够不着南华,你先忍忍”。
黄维山忍不住道:“我忍了,那我的项目怎么办?我这个位置,不进则退,后面的人虎视眈眈,陈东博校长还能当很久的,他在这里,我永远都没机会!”
电话那头的周正宏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道:“老黄,这个事情,是我考虑不到位了。这样吧,我手里还有个联合项目,把你加进来当PI。陆仁那年,你再忍一忍,我有办法对付他。”
黄维山只能叹了口气。
他在这个南华医学院待了二十多年,从助教干到教授,从教授干到学位委员会副主任。
他什么时候忍过这种事?
这一次,没办法了。
否则,下一步就不是教学督导组了。
……
江城协和,实验大楼。
顾言和陈越的束支起搏实验,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之前卡在室间隔电极定位,试了几十次,出不来标准的左束支起搏图形。
顾言后来换了个思路,从更深一点的位置开始试,每次退零点五毫米,配合电极旋转度数再调整。
经过几十次尝试,屏幕上的QRS突然变窄了。
顾言盯着屏幕,手都没敢动,他的声音有些兴奋:“师弟,你快看这个!”
陈越凑过来看了一眼。
QRS宽度从一百六十毫秒降到了一百一十毫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