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妹妹的静息心电图正常,却在运动中心率升高后出现不同形态的室性早搏和成对早搏。”
“检查及时停止,没有诱发持续室速,她的结果支持家族性疾病可能,下一步需要完善遗传评估和长期随访。”
汇报到这里,其实已经超出了节目要求的“初步诊断”。
但是,陆仁还提交了一页改进建议。
对于四十岁以下不明原因晕厥患者,病史采集中应明确记录发作体位、运动和情绪诱因、恢复过程以及年轻亲属猝死情况。
静息检查正常时,不能轻易结束心源性风险评估。
跨医院就诊的资料应尽可能按照发作时间重新整理,避免每到一家医院都从头开始。
屏幕上的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发现一名患者后,诊疗不应停在一个人身上!
报告厅安静了几秒,徐弘毅看了一眼计时器。
陆仁用了十一分四十八秒,并没有超时。
林建东是第一个提问的:“如果许卓当天没有生气,没有出现室速,你怎么继续?”
“先建立信任,让他明白既往检查为什么没有发现问题。”
“争取住院监护,在安全条件下评估运动试验。”
“患者仍旧拒绝时,记录风险告知,联系家属,同时给出明确的运动限制和复诊警示。”
林建东继续道:“既然CPVT可能导致心搏骤停,你的诊疗计划中,为什么不直接建议植入除颤器?”
陆仁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这需要看患者是否发生过心搏骤停,以及规范药物治疗后是否仍有晕厥或室速。器械的放电可能增加交感兴奋,单独依靠器械并不能解决诱发机制,我们不能听到猝死风险,就直接跳到最后一步。”
林建东点了点头。
旁边一个评委接着问:“我想问一下陆医生,如果最后的基因检测是阴性呢?”
陆仁想了想,便道:“不能仅凭阴性结果排除,临床表型已经很典型,患者和妹妹仍需按照高风险心律失常管理。基因检测的结果主要帮助明确致病变异和家系筛查,不能代替发作心电证据!”
“你认为前面五家医院的漏诊,责任在哪里?”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直播间弹幕也慢了一些。
陆仁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
“因为患者的病情具有间歇性,患者就诊时大多没有症状,静息检查也正常。”
“病历又分散在不同医院,每名医生看到的都是其中一段。”
“患者后来主动减少运动,进一步降低了捕捉异常的机会。”
林建东一笑:“所以,你觉得……没有责任?”
陆仁却是摇摇头:“不能这样概括,第一次运动中晕厥就应该提高对心源性原因的警惕,哥哥年轻时溺亡也值得追问。”
“可站在事后看病例,容易觉得每条线索都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