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握着记录笔,没有立即落下。
许卓哥哥的经历与目前怀疑的疾病更加接近。
若当年能够记录到发作时心电图,也许死亡证明上的“溺水”会多出另一层原因。
女人擦了一下眼睛,“这种病会传给家里其他人吗?”
“部分患者和遗传有关,所以需要评估直系亲属。具体怎么筛查,要等心律失常专科医生制定方案。”
“他爸和我都没晕过。”
“兄弟姐妹呢?”
女人的手停住了,她抬头看向陆仁,脸上刚缓下来的一点血色又退了下去。
“许卓还有个妹妹。”
“多大?”
“十六。”
“有没有晕倒过?”
女人没有马上回答。
这时候,CCU的门在身后开了一次,护士拿着治疗单走出来,又很快关上。
过了许久,女人才缓缓道:“上个月,她上体育课跑八百米,跑到第二圈时蹲在地上,说心里跳得乱。”
陆仁握紧手里的笔,连忙追问道:“后来呢?”
“老师让她休息,她没晕,坐了十几分钟就好了。”
“以前还有过吗?”
“她小时候被狗追过一次,跑回家以后脸白得吓人,说眼前发黑,我们一直觉得她胆子小。”
女人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颤,“医生,她不会也……”
陆仁已经站起身。
“先联系她,让她今天不要参加运动,也不要一个人过来,您把情况告诉心内科医生,尽快安排家族筛查。”
女人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按了两次才解开锁屏。
陆仁转身走向CCU医生办公室。
一名患者被抓住,可能还不够!
在许卓那份厚厚的病历之外,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正站在同一条风险线上。
而她直到今天,都没有做过一次心电图!